陳安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景明身上。
夏景明站在堂中，臉上的血色己經淡了許多。
他方才還能維持住幾分從容，甚至還能用刑名老吏的口吻反壓陳安，可如今陳安將他當年證詞裡的破綻一點點撕開，那種被人逼到牆角的感覺，終於讓他慌亂了起來。
他心裡清楚。
陳安說中了。
可他不能認！
一旦認下，便等於承認自己在案發之前便己經知道那封所謂絕筆書信的存在。
那就真的完了。
夏景明腦中飛快轉動，拼命想著該如何辯解。
公堂之上，所有人的視線都像刀一樣落在他身上。
公堂上所有觀案的御史，官員，堂外那些士子、老儒也全都在看他。
夏景明袖中的手指一點點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安。”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沉聲開口。
“你說得倒像是有些道理。”
“可本官當年並不是在破門之前，便己認定那是絕筆。”
“本官是與一眾小吏破門而入之後，才發現楊大人書案上壓著絕筆書信。”
他說到這裡，聲音漸漸穩了些。
“後來才有人來問訊，本官當時心中驚懼，一時之間，將破門前後所見混在一處，脫口而出。”
“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如何就能說明本官撒謊？”
堂中眾人聽得微微皺眉。
這話聽著像是狡辯。
可細想之下，又並非完全說不通。
人見到上官懸樑，心神大亂，之後被人問訊時，將先後順序說得不夠清楚，確實不能首接定成殺人鐵證。
夏景明見眾人神色變化，心中略定，又繼續道：
“至於你說那封絕筆是本官偽造，更是荒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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