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把你剩下那隻翅膀也撕下來，然後，把你烤了吃掉。”
九頭蟲幻身的聲音平淡，卻像最惡毒的詛咒，鑽進鵬魔王的每一個念頭裡。
劇痛！
斷翅之處傳來的劇痛，遠不及此刻神魂深處那份被徹底撕碎的驕傲。
他，混天大聖，佛母之弟，大鵬金翅雕！
三界之內，除了寥寥幾位準聖與聖人，誰敢對他如此輕慢？
可現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速度，被對方輕易看穿；他賴以橫行的本體，被對方一招鎮壓；他視若生命的翅膀，被對方像撕一塊破布般，殘忍地扯了下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對方的一具幻身！
這個認知，比死亡本身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你……你敢！”鵬魔王的聲音嘶啞，充滿了色厲內荏的虛弱，“我兄長乃是萬佛之母，孔雀大明王！你若殺我，他必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孔雀大明王？”
九頭蟲幻身笑了，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
他緩緩蹲下身，俯視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鵬魔王，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知的孩童。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當年封神一戰，你兄長孔宣被準提道人強行度化，名為佛母，實為靈山的階下之囚。他自身都難保，哪還有餘力來管你這隻在外惹是生非的野鳥？”
“你所謂的‘佛母之弟’，在靈山那些佛陀菩薩眼中，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一塊用來試探各方勢力的棋子罷了。”
九頭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鵬魔王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九頭蟲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你那兩位結義兄弟，青獅和白象，一個不過是文殊的坐騎，一個不過是普賢的腳力。你們所謂的獅駝嶺，看似威震一方，實則就是靈山安插在西牛賀洲的一顆釘子，一個用來斂財、作惡、最後再被取經人‘降服’，以彰顯佛法無邊的工具罷了。”
“你！你胡說！”鵬魔王瘋狂地咆哮，可那聲音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全都是事實！
“現在，你告訴我，你的背景，你的靠山，還有什麼用？”九頭蟲的腳掌微微用力，鵬魔王的頭骨頓時發出一陣“咯吱”的脆響。
“我給你最後三息時間。”
“三。”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淹沒了鵬魔王的神魂。
他想到了自己縱橫三界的威風，想到了被無數妖王敬畏的榮光，也想到了那片只屬於自己的，廣闊無垠的天空。
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如果……如果臣服，至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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