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正面，正面！”後面有人喊。
他慌忙把卡翻過來，貼到那個黑色的感應區上。還是沒響。他換了幾個角度，貼著不動，又拿起來重新貼，那臺機器像死了一樣，一聲不吭。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讓開啊。”
“從哪來的，連卡都不會刷。”
“快一點行嗎，後面都等著呢。”
笑聲。不是那種善意的笑，是那種看熱鬧的笑。姜晨的臉燒起來，比九月的太陽還燙。
他低著頭，盯著那臺沉默的機器，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他想逃，想丟下這盤飯首接走，逃到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去。
“你把卡給我。”
一個聲音從旁邊伸過來。
姜晨轉頭，看見一個女生站在他身側，手裡端著自己的餐盤。
她穿著和他一樣的新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立體的五官，飽滿的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
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己經從他手裡拿過那張卡，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往刷卡機上一貼。
“滴——”
綠燈亮了。
女生把卡還給他，指了指刷卡機右上角，“得貼在靠上一點的地方，還有，你剛才放反了，感應區在背面。”
姜晨張了張嘴，想說謝謝，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女生己經端著盤子往旁邊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面還在排隊的人，笑了笑：“別管他們，剛來都這樣。”
然後她就走了。
姜晨端著那盤紅燒肉和土豆絲，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穿過一排排餐桌，最後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
她對面己經坐了另一個女生，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笑起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亮得晃眼。
“還吃不吃啊？”後面的同學推了他一把。
姜晨回過神來，端著盤子往裡面走。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從那個位置剛好能看見她坐的那張桌子。她正低著頭吃飯，偶爾和對面的人說句話，笑一笑，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也是下午班裡排了座位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學，還是照亮他未來幾年的白月光……
……
“姜晨，今天你妹開學，你帶她去報道一下，你舅媽找我有點事，沒辦法跟著一起過去。”
姜晨他媽的聲音從客廳傳進來，伴隨著鍋鏟刮鍋底的刺啦聲。
“知道了知道了。”他摸過手機一看，九點零三分。昨晚好不容易三點睡的，剛睡了六個小時。行吧，總比前幾天強。
推開房門，姜晚晚己經背好書包坐在沙發上，一臉“你欠我五百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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