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那張辦公桌，一箇中年短髮女士正對著電腦看教案，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姜晨走過去，往她桌邊一站：“老師，您這麼多年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謝紅燕愣了一下，抬頭，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姜晨！”她把老花鏡一摘，“你這孩子，昨天問你什麼時候來你還不說，搞得我一首都在猜。”
“那不是讓您期待一下嘛。”
“期待什麼期待，我都快退休的人了，經不起折騰。”謝紅燕站起來，看著他，眼裡帶著笑，“長高了，也壯了，比高中那會兒精神多了。”
姜晨把水果禮盒放桌上。
謝紅燕一看，臉就板起來了：“你來就來，還花錢幹什麼？你來看老師老師就很開心了。”
“嘿嘿，主要是我自己也要吃。”姜晨往旁邊瞅了一眼，“老師，您這兒有盤子嗎？我洗點咱邊吃邊聊。”
“有有有。”謝紅燕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盤子，“你坐著，我去洗。”
“別別別，您坐著，我自己來。”
姜晨端著葡萄去辦公室角落的洗手檯，洗完之後擺成果盤，還順手拿了張紙巾擦乾水珠。
謝紅燕看著他的動作，笑了：“長大了，會照顧人了。”
“那是，都奔三的人了。”
“奔什麼三，你才二十來幾而己。”
“老師您吃。”
謝紅燕笑著拈了一顆，兩人就這麼坐著邊吃邊聊。
姜晨說了說自己這幾年的情況，上海唸書，畢業回來，現在在家寫寫東西。
謝紅燕聽了點點頭，說挺好挺好，年輕人慢慢來。
又問起當年班上的同學，誰誰誰現在在哪兒，誰誰誰結婚了沒。
姜晨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快十點。
“說到這個，”謝紅燕突然話鋒一轉，“你和瀅娜後來還有聯絡嗎？”
姜晨剛放進嘴裡的葡萄差點噎住。
“啊？”
“就是你高一的語文課代表，長得挺漂亮那個。”謝紅燕一副八卦的模樣，“高一的時候你們倆坐同桌，我那時候就覺得你倆是不是有點什麼，就是一首沒抓到證據。”
姜晨哭笑不得：“老師，您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別管多少年，我就問你，後來有聯絡沒？”
“沒。”姜晨老實說，“大學幾年都沒聯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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