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要打報告不知道嗎！再加5分鐘！”
兩人走過軍訓區域，太陽曬得人有點冒汗。
“好了，不看了。”姜晨加快腳步，“走快點，再曬會兒真要化了。”
“那吃什麼？”張瀅娜跟上來，轉頭看著姜晨，“我請你吧，算是感謝你下午陪我一起去買西瓜。”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得狠狠宰你一頓。”姜晨停下腳步，摸著下巴，假裝在認真思考的樣子，“看看學校後面那家‘相見’麵館還在不在吧？”
姜晨很多年沒去吃過了。
上一次吃，還是西年前和眼前這個女孩一起。
高中的時候，他們偶爾會去那家麵館。
特別是高二分班之後，一個理科班一個文科班，平時見面機會少了，中午那點時間就顯得格外珍貴。
那時候他們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人一碗麵，聊班裡的事，聊老師，聊以後想考哪所大學。
姜晨記得她吃麵喜歡先喝湯，記得她總把香菜挑出來扔他碗裡，記得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
後來高三下的時候，張瀅娜的母親發現了點什麼。
倒也沒鬧。沒找老師，沒衝來學校，沒演那種“我女兒要考大學你們別耽誤她”的戲碼。
就是一個晚上，母女倆坐在客廳裡，心平氣和地聊了一次。
“娜娜，媽想跟你聊幾句。不是來罵你的，也不是要反對什麼。”
張瀅娜那時候低著頭，心跳得很快。
“你現在高三，壓力大，媽媽都知道。如果你心裡有喜歡的人，或者有人對你好，媽不覺得這是錯的。反而說明我女兒優秀，才有人喜歡。”
她抬頭看著她母親。
“但媽媽只有一個要求。”她媽說，“還剩半年了，你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感情的事，往後放一放。真正喜歡你的人，會願意等的。如果連半年都等不了，那也不值得你現在分心。”
張瀅娜聽完，點了頭。
她說得對。而且她沒吵沒鬧，沒讓她難堪。
後來她跟姜晨說了，說先好好學習，等高考完再說別的。
姜晨當然沒意見，人家媽沒找上門來己經很給面子了，還能說什麼？
從那之後，兩人聯絡就少了。
不是故意不聯絡，是都憋著一股勁，想把那半年熬過去。偶爾在學校遇見，點個頭，笑一下，擦肩而過。
再後來……
高考結束了。
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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