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點54分。
手機響了。
姜晨拿起來一看，是張瀅娜的訊息：你是還在工作嘛？
他打字：對，你要看看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聊天框上面反覆橫跳著“張瀅娜”和“對方正在輸入”。
最後蹦出來兩個字：好呀。
姜晨沒猶豫，首接一個視訊通話撥過去。
過了一兩秒，對面接了。
螢幕裡出現的是一對精緻漂亮的鎖骨，線條幹淨利落，皮膚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質感，還能看到鎖骨上的兩條吊帶，顯然是穿了一件吊帶裙睡衣。
姜晨愣了一下。
然後螢幕一晃，張瀅娜那張小巧玲瓏的鵝蛋臉出現在畫面裡。櫻桃小嘴，粉嫩的嘴唇正微微抿著，似乎是有點緊張。
姜晨喉結動了一下。
還好他這邊攝像頭對著桌面，不至於讓自己那副不值錢的樣子被看見。
“嗯？你人呢？”張瀅娜湊近螢幕看了看，“怎麼不說話？喂喂喂？”
“在呢。”姜晨把攝像頭轉過來對著自己，張口就來，“剛才在想小說新劇情，走神了。”
他找了個手機支架，把手機架好，讓自己的臉和鍵盤都能被拍到。
“我平時都碼到兩三點。”他說，“你剛才睡了那麼久，現在估計也睡不著。要是無聊就玩會兒遊戲，或者我陪你聊會兒。”
只要你不去找別人就行。
張瀅娜點點頭，隨手從旁邊拿了本書：“嗯嗯，我看書，你碼字吧。”
手機裡傳來噠噠噠的鍵盤聲。
張瀅娜捧著書，眼睛卻時不時往螢幕裡瞄。
姜晨大半張臉埋在柔光裡，垂著眼，長睫在眼下透出小片軟影，神情專注得讓人挪不開眼。
鍵盤聲偶爾停頓，他就盯著螢幕思考幾秒，然後手指又開始敲。
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敲鍵盤的動作乾淨利落。
張瀅娜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輕輕軟軟的：“姜晨。”
姜晨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螢幕：“怎麼了？”
“沒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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