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這天，張瀅娜趴在辦公桌上，整個人跟蔫了似的。
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半宿，愣是沒想出什麼理由能繼續跟姜晨天天見面。
朋友之間見面需要理由嗎？
好像需要。
好像又不需要。
她越想越亂，最後乾脆失眠了。
“張老師？”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琳琳探過頭來，看著她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臉，笑了：“你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這段時間兩人己經混熟了。
張瀅娜撐著腦袋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沒事，昨晚失眠了。”
“失眠？”琳琳湊近看了看她的臉，笑得有些曖昧，“我看應該也沒什麼事會讓你失眠吧，畢竟有那麼疼你的男朋友。”
張瀅娜愣了一下：“什麼男朋友？”
“還裝？”琳琳壓低聲音，一臉“我什麼都懂”的表情，“這幾天天氣這麼差，每天晚自習後都有個男生定時定點來接你，風裡來雨裡去的，咱們學校的老師可都看在眼裡呢。”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大傢伙都說，自家老公男朋友都做不到你家那位這樣。”
張瀅娜低下頭。
“……其實，”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很明顯的失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筆，“他不是我男朋友。”
琳琳愣了一下，然後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不是男朋友？那天天來接你？”
張瀅娜沒說話。
琳琳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那就是還沒成？”
張瀅娜臉騰地紅了：“什麼還沒成……”
“行行行，沒成。”琳琳笑得眼睛彎彎的，“那他天天來接你，你不知道什麼意思？”
張瀅娜抿了抿嘴，沒接話。
她當然知道什麼意思。
但知道是一回事，確認是另一回事。
萬一她誤會了呢？
萬一他真就只是順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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