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眶裡己經瀰漫著霧氣，“那會兒我不是故意失約沒去圖書館的。”
姜晨沒說話，只是盯著天花板。
高考後那天，姜晨約了她去市圖書館。
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她說。
她其實能猜到是什麼。
所以那天早上，她翻遍了衣櫃，試了七八套衣服，最後選了一條姜晨喜歡的顏色的裙子。
對著鏡子扎頭髮，紮了拆，拆了扎，折騰了半小時，最後還是選擇披著頭髮，戴上一個髮卡。
她想漂漂亮亮地去見他。
“娜娜，你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送媽媽去機場呢，還是要去見什麼人呀？”
媽媽江若瑜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看見女兒那副樣子，笑著調侃。
張瀅娜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當然是……是送媽媽去機場啦。”
然後再去見心上人。
這話她沒說出口，但母女倆心照不宣。
“你啊。”江若瑜笑著戳了戳女兒額頭，“走吧，早點放你回來見人。”
兩人打了輛車，往機場去。
張瀅娜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想的全是下午的見面。他會說什麼？自己該怎麼回應？想著想著，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
然後——
砰。
一聲巨響。
世界天旋地轉。
她只記得媽媽猛地撲過來，把自己護在懷裡。玻璃碎了，金屬扭曲了，尖叫聲、剎車聲混成一片。
等她回過神，己經在醫院走廊裡。
媽媽在急診室。
那個酒駕司機被人戴綠帽後喝了酒，逆行撞上了他們坐的車。
媽媽護住了她，自己卻受了重傷。
張瀅娜守在急診室外面，白色的燈光刺眼得讓人想吐。她身上還穿著那條精心挑的裙子，但現在上面沾著血跡，皺成一團。
手機己經壞掉了，她借護士的手機給爸爸打了電話，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她沒辦法告訴姜晨自己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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