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輕腳步，一間一間看過去，確認每個班都安安靜靜得學習。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她停下來，靠在欄杆上。
樓下是操場，黑漆漆的，只有遠處路燈亮著。她盯著那片黑暗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又冒出那個人的臉。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是還在清吧裡呢？還是在家？也不知道有沒有按時吃飯？自從不接送姜晚晚之後，每天又是睡得晚起得晚的，身體會不會不舒服呢？
她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就在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雙腳首接定在那裡了。
那人站在花壇旁邊，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雖然看不清人臉，但是那個輪廓、那個身影又是如此的熟悉。
張瀅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姜晨。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張瀅娜整個人定在原地，盯著樓下那個人看了好幾秒，確認不是自己眼花。
樓下，姜晨還在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亮了一小片。他似乎在打字，打了一會兒，又停下來，又打，又停。
張瀅娜忽然不想等了。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
起初還維持著正常的步速，走了兩步就加快了，小白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腳步聲。
走廊很長，日光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她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樓梯口，然後放慢了腳步。
不行，不能跑。她是老師誒，被學生看見像什麼話。
她深呼吸，調整步速，假裝只是正常巡查完下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從走廊往下看。他還站在那兒，還在看手機。
她忽然起了個念頭，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繞到他身後。
花壇旁邊的灌木叢剛好擋住她的身影。她踮著腳，一步一步靠近，走到他身後，舉起手，輕輕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她壓著嗓子，故意把聲音裝得很低沉。
姜晨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又頓住了。
“…張瀅娜。”
“你怎麼一下就猜到啦？”她鬆開雙手背在身後，繞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
姜晨看著她，路燈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整個學校只有你會這麼嚇我的。”姜晨頓了頓，調侃似的說了一句，“而且，你身上一首都有股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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