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粉筆，轉身看著底下：“這段話，和初中說的有什麼不一樣？”
安靜了幾秒。
姜晚晚舉手：“初中說的是變數，高中說的是集合。”
“對。”張瀅娜在黑板上圈出“非空數集”和“任意”幾個字，“高中函式更強調兩個集合之間的對應關係。A集合裡每一個x，B集合裡都有唯一一個y和它對應。這叫‘任意’和‘唯一’。”
她又出了一道判斷題，寫在黑板上。“A={1,2,3}，B={4,5,6}，f(x)=x+3，這是函式嗎？”
底下開始小聲討論。她走下去，在過道里轉了一圈，聽見有學生說“是”，有學生說“不是”。她沒打斷，讓他們爭論了一會兒。
“誰來說說自己的答案和理由？”
剛才那個男生又舉手：“是函式。因為A裡面每一個數加3，都能在B裡找到對應的。”
“姜晚晚，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是。”姜晚晚站起來，“因為每一個x都有唯一的y對應。”
張瀅娜點點頭，轉身回講臺，在黑板上又寫了一道題。“A={1,2,3}，B={4,5,6}，f(x)=x+4。這個呢？”
“不是！”這次大部分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來。
……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剛好講完最後一道練習題。
粉筆放下，張瀅娜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今天的作業，課本第十五頁習題1.2的1、2、3題。明天要檢查的，大家好好做。”
辦公室的門開著，琳琳老師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看見張瀅娜進來，笑著邀請：“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張瀅娜拎起包，“我回家吃飯。”
“回家？”琳琳眨眨眼，她可是記得張瀅娜回家坐地鐵的話似乎得接近半小時呢…？
她應該沒記錯地址吧？
張瀅娜沒理她，紅著耳朵往外走。
身後傳來琳琳的笑聲：“去吧去吧，年輕真好。”
琳琳老師一臉姨母笑，女孩紅著的耳朵她怎麼會看不出來，約會就約會嘛，害羞什麼呀，哈哈哈哈。
學校後門，張瀅娜在‘相見’麵館帶了份面，又去隔壁帶了份粥。
“姑娘，好了。”老闆娘把袋子遞過來。
“謝謝。”張瀅娜接過，付了錢，快步往小區走。
悅湖灣小區大門進去，右轉，第二棟。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盯著樓層顯示，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袋子。
十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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