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子底下輕輕伸出手，捏了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姜晨轉過頭看她，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謝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鬆開。
“娜娜，合不合口味？”林娟秀問。
“合，特別合。”張瀅娜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林娟秀，“阿姨，這些菜都很好吃，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喜歡吃就好。”林娟秀笑得合不攏嘴，又給她盛了半碗湯，“再喝點湯，這個湯也很好喝的。”
張瀅娜雙手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她捧著碗，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逼回去。
吃到一半，姜晚晚忽然放下筷子，託著腮看向張瀅娜，“嫂子，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我哥什麼啊？”
張瀅娜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林娟秀收回準備夾菜的筷子，笑眯眯地看著她，連姜晨都轉過頭來。餐桌上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張瀅娜想了想，放下筷子，認真地說：“他很細心。”
姜晚晚歪著頭：“細心？”
“嗯。”張瀅娜看了一眼姜晨，他低著頭沒看她，但耳朵紅得厲害，“高中的時候，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總是能及時出現在我身邊。我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他就己經注意到了。他很照顧我的情緒，從來不會讓我覺得難堪。”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但很認真：“而且他不說，只做。他做了很多事，但從來不會邀功。有些事我很久以後才知道，原來是他做的。”
“他也很照顧我的情緒。”張瀅娜繼續說，聲音輕輕的，像在回憶一些很珍貴的畫面，“我開心的時候他比我還開心，我難過的時候他不會說很多大道理，但會一首陪著我。我緊張的時候，他會想各種辦法讓我放鬆。”
她頓了頓，看了姜晨一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得低下頭，“就像今天，其實我來的時候特別緊張，他在樓下陪了我半個小時，其實就是想讓我不緊張。”
姜晨低著頭，手裡的筷子在碗邊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還有呢還有呢？”姜晚晚追著問。
張瀅娜笑了，看了姜晨一眼：“還有就是他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好到我有時候覺得，我上輩子是不是救過他的命。”
“這些都是很小的事，但就是這些很小的事，讓我知道，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姜晚晚頓時覺得己經不用吃飯了，這波狗糧吃得真是夠撐的。
林娟秀則是一臉姨母笑得看著兩人，怎麼姜晨和娜娜坐在一起，感覺都變帥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林娟秀隨意得開口，“娜娜啊。”
“嗯？阿姨怎麼了？”張瀅娜抬起頭。
林娟秀斟酌著措辭，“你以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小區？”
張瀅娜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林娟秀上次看到張瀅娜照片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她聽了姜晨的解釋也以為只是因為在光榮榜上見過。
但是剛才見面的時候發現並不是因為這個，這幾年寒暑假林娟秀出入小區的時候，有好幾次都能看到樓下長椅上安靜得坐著一個女孩，她原先以為只是新搬來的哪個戶主的孩子放假了在樓下吹風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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