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淼淼，飯桌上你說的那個朋友……是我嗎？”
張瀅娜正準備系安全帶的手指頓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該來的還是逃不過。
“對不起。”他說，聲音低下去。
張瀅娜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轉頭看他：“你和我說對不起幹嘛？”
姜晨的眼眶紅了。他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對不起，大學的時候一首想逃避。我讓你等了那麼久。”
大學西年，他在羊城待的時間屈指可數。他不知道她會來他家小區，不知道她坐在樓下長椅上等過多少次，不知道她一個人看著那棟樓發呆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在躲，卻不知道有人在等。
在知道他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孩等了他那麼多年，姜晨是真的繃不住了。
“哎呀，你哭什麼呀。”她解開安全帶，俯身過去，伸手給他擦眼淚，動作又輕又急，“這不是都過去了嗎？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這不就夠了。”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眼角，溫熱的，軟軟的。姜晨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了閉眼。
“嗯，不哭。”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帶著鼻音，“謝謝你願意等我這麼久。”謝謝你這麼多年一首喜歡我。
張瀅娜看著他，看著他紅紅的眼尾，看著他認真又心疼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要是我能早點認識阿姨和晚晚就好了。”她說。
姜晨睜開眼，疑惑地看她。
“這樣子我就能早點和我的晨晨在一起了呀。”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但眼睛亮亮的，像裝了兩顆星星，“就不用等那麼久了。”
她之前只知道姜晨家住在這個小區，但具體幾棟幾樓根本不知道。高中那會兒姜晨跟不少同學都玩得來，但真正關係好的只有沈修竹一個。她問過別人，沒人知道；問沈修竹，沈修竹也沒說。
如果她能早一點認識阿姨和晚晚，他們也不會錯過那麼長時間。
姜晨發現，她似乎……一首都很愛很愛他。比他以為的要多得多，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你幹嘛這樣看我？”張瀅娜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縮回手，別過臉，“開車啦，天都黑了。”
姜晨沒動，他伸手，輕輕把她拉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然後這才發動車子駛出小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滑過去。
到了學校後門，張瀅娜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繞到駕駛座這邊，捧起姜晨的臉頰在他的嘴角處輕輕啄了一下，“晨晨，晚安。”
然後立馬轉身抱著花束往宿舍樓方向飛奔而去。
姜晨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幽幽地看著張瀅娜的背影，這妮子，負心漢，撩完就跑了。
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
叮咚。
剛回房間的姜晨拿起來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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