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趁熱喝,肉也吃了。”
晚上八點半,晚自習第二節課剛上課。
張瀅娜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宿舍,小腹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一陣一陣地絞。
止痛藥的藥效己經徹底退去了,下午臉上的紅潤早己被煞白取代,嘴唇幾乎沒有血色,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她咬著牙爬上三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熱知識:止痛藥藥效過了之後最少要等4小時才能再吃一片,不然很傷胃、傷肝)
推開門,燈亮著。
姜晨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保溫壺和一個保溫飯盒。他看見她的樣子,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來扶住她,“又疼了?”
“嗯……”張瀅娜點點頭,聲音都在打顫,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姜晨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豎著枕頭讓她靠在上面,他擰開保溫壺,倒出一碗湯,當歸和黃芪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他端著碗在她身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我媽熬的當歸烏雞湯,趁熱喝。”
她乖乖張了嘴,溫熱的湯汁流進嘴裡,帶著當歸和黃芪的微苦,又混著雞肉的鮮甜,一路暖到胃裡。她嚥下去,小腹的絞痛好像真的緩解了一點,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湯真的有用。
姜晨又舀了一勺,再一勺。她一口一口地喝著,他一口一口地喂著。喝了幾口湯,他又夾了一塊雞肉,把骨頭剔掉,把肉餵給她。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她嚼了幾下就嚥了。
她靠在姜晨懷裡,被他半攬著,像一隻蜷縮在窩裡的小動物。
在她會痛經以來,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痛經的時候一個人縮在宿舍床上,咬著被子等止痛藥起效,連杯熱水都要自己爬起來倒。現在被人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地喂湯喂肉,她忽然覺得鼻子很酸,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太暖了。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她小聲說,聲音嗲嗲的,像小奶貓叫、像棉花糖、像溫溫水。
“慣壞就慣壞。”姜晨又餵了她一口湯,“誰讓你是我的寶寶呢。”
張瀅娜沒說話,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小口小口地吃著。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嬌弱,像個瓷娃娃一樣被人捧在手心裡。這種感覺她其實不太習慣,但又很貪戀,貪戀到不想拒絕,不想推開。
一碗湯喝完,肉也吃了大半。姜晨把碗放下,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明天請一天假好不好。”姜晨緩聲說,語氣中似乎帶著一點祈求。
女生來魔法期一般最難受的就是第一天和第二天,姜晨不想讓她明天強撐著去上課。
張瀅娜搖搖頭,“不行。明天週一,好多事的。”
“你這個樣子怎麼站講臺?”
“白天吃止痛藥就行。”她抬起頭看他,“實在受不了我就跟其他老師換一下課,不硬撐。”
姜晨皺著眉,嘴唇動了動,想再勸,但想到她白天吃完藥之後除了有些難受之外,確實沒有其他更嚴重的症狀,也就不再勉強了。
他知道她的性格,倔得很,決定了的事很難改。
“那你答應我,不舒服就給我發訊息。”他認真地看著她,“不許一個人扛著。”
“好。”她點點頭。
“明天早上我再給你送薑茶暖暖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