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數。”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點大，“反正老趙喝不過我。”
趙遠峰在旁邊打了個酒嗝，沒反駁。
陳青禾嘆了口氣，扶住他的胳膊，“別喝了，回去休息。”
沈修竹沒掙扎，乖乖被她扶著。
張瀅娜抬起頭，看見陳青禾扶著沈修竹往門口走，用手肘碰了碰姜晨，“他們走了，我們也走吧。”
姜晨擦了擦手，站起來。兩人走到主桌，跟孟義道別。
孟義正被灌得滿臉通紅，看見他們，拉住姜晨的手：“晚上，晚上再吃一頓！我請！你們幾個，一個都不許跑！”
“行。”姜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喝點，晚上還要洞房。”
孟義瞪了他一眼，沈夢晴則在旁邊紅了臉，伸手掐了孟義一下。
西人出了宴會廳，往停車場走。沈修竹走在前面，陳青禾扶著他，他的步子比平時慢，但還算穩。
姜晨和張瀅娜跟在後面。
“晚上還出來？”張瀅娜問。
“嗯，老孟說請吃飯，不去不好。”姜晨握緊她的手，“吃完我們就撤，明天我們自己玩。”
“好。”
到了停車場，張瀅娜拉開駕駛座的門，“我沒喝酒，我開。”
姜晨點點頭坐進副駕駛。
沈修竹和陳青禾坐在後排，沈修竹一上車就靠在了陳青禾肩上。陳青禾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開。
“你坐好。”她說。
“頭暈。”沈修竹閉著眼睛，聲音悶悶的，“讓我靠一會兒。”
陳青禾看著他，嘆了口氣，沒再推了。她把肩膀往下放了放，讓他靠得更舒服一點。沈修竹的頭髮蹭著她的脖子，讓她癢的縮了縮脖子，看在他喝成這樣子的份上，到底還是沒推開。
車子駛出酒店，拐上主路。國慶假期的湘市，到處都堵。
導航上的路線圖紅得發紫，車流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蛇，走走停停。
張瀅娜開得很穩，不急不躁，跟在一輛計程車後面，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堵得厲害。”她看了一眼導航，“十分鐘的路可能要開半小時。”
“不急。”姜晨閉著眼睛，“慢慢開。”
後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陳青禾低頭看了一眼，沈修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呼吸很輕，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陳青禾看了他幾秒，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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