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時在學生面前是溫柔知性的張老師，在他面前是偶爾撒嬌的小女朋友，只有在這種時候，講到她班上的孩子時，她才有一種柔軟的自豪感，像在展示自己精心照料的花園。
“還有這個，你看這個！”她翻到一張大合照，全班學生圍成半圓，有人比剪刀手，有人做鬼臉，還有人在後面被同學舉起來，整個人懸在半空。
她指著中間那個位置，“這張是我讓隔壁班琳琳老師幫忙拍的，手都舉酸了。”
“拍得很好。”姜晨看著螢幕，又看了一眼她亮晶晶的臉，“淼淼也很棒。”
張瀅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相機放在茶几上，伸手把他拉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晨晨。”
“嗯？”
“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他的聲音從她胸口傳出來，悶悶的，“考察店面又不累。”
“我說的是，你一個人在那邊跑來跑去，沒人陪你。”她頓了頓，“等我忙完這陣，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他應了一聲，然後從她懷裡首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做飯，排骨湯燉了好久了，應該很香了。”
“好。”
兩人一起走進廚房。
張瀅娜繫上圍裙，姜晨幫她挽袖子，水龍頭嘩嘩地響，砧板上菜刀起落，排骨湯的香氣混著米飯的蒸汽，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而廚房裡的兩個人，一個洗菜一個切菜，一個炒菜一個遞調料，配合得默契又自然。
……
校運會的決賽日，看臺上的人比昨天更多，氣氛也更熱烈。
張瀅娜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針織衫，頭髮紮成低馬尾，站在班級方陣旁邊，手裡拿著相機，頭上還帶著頂帽子遮擋太陽，臉上還化了點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緻漂亮，也比昨天從容了許多。
姜晨到的時候，男子一百米決賽正要開始。
他拎著一個袋子從看臺後面繞上來，在十二班區域的最後一排坐下，袋子放到腳邊，目光往下掃了一圈，沒找到張瀅娜。
操場上，發令員舉起發令槍，“各就位——預備——”槍聲清脆，跑道上的少年們像被彈簧彈出去一樣衝了出去。
看臺上頓時沸騰了，加油聲、尖叫聲、鼓掌聲混在一起。
姜晨的視線從跑道上移開，順著學生們奔跑的方向尋找，終於找到了張瀅娜。
她正站在終點線旁邊，舉著相機，鏡頭對準跑道，姿勢專注。
百米決賽的選手衝線，她按下快門，然後低頭看螢幕，嘴角翹起來，應該是拍到了滿意的照片。
上午只比了十來個專案。
沈卿的跳遠成功拿到了第一名，整個人洋洋自得，臉上掛滿了神氣的笑容。
李明的三千米決賽則是拿到了第三名，前兩名都是體育特長班的學生，倒是輸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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