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主衛的燈光暖黃黃的。
張瀅娜站在洗手檯前,嘴裡叼著牙刷,盯著鏡子裡的姜晨。
姜晨半靠在她身上,腦袋耷拉著,眼睛半睜半閉,一副隨時會睡過去的樣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感。
她加快刷了幾下,吐掉泡沫,用毛巾擦了一下嘴,轉過頭仔細端詳他的臉,“晨晨,你怎麼這麼無精打采的?”
姜晨從後面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透的沙啞,“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張瀅娜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又摸了摸自己的,溫度差不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感冒了?”
“沒有。”他握住她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就是躺了好久沒睡著,後來又醒了兩次,天亮的時候才眯了一會兒。”
他省略了中間那些翻來覆去、腦海裡反覆播放她昨晚躺床上窩在他懷裡故意黏膩叫“哥哥”的畫面。
也省略了凌晨三點多悄悄爬起來去上了個廁所才重新躺下的那個橋段。
“做噩夢了?”她問。
“嗯,算是吧。”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往她脖子裡又埋了埋。
張瀅娜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想笑又忍住了。
她伸手揉了揉姜晨的頭髮,髮絲從指縫間滑過,這段時間姜晨用她的洗髮水洗頭,頭髮都變得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
兩人刷完牙洗完臉,一起去廚房吃了早飯。
張瀅娜走到玄關換鞋,姜晨亦步亦趨得跟在她後面。
“晨晨。”她繫好鞋帶,站起來轉身,“你要是感覺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要硬撐,聽到沒有?”
“聽到了。”
“真的,別不把身體當回事。”
“知道了,你快去吧,要遲到了。”
張瀅娜看了他一眼,還是不放心,又走回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那我走了,你記得補覺。”
“好。”
……
下午接近三點的時候,車子駛入天河城地下停車場。
兩人並肩走向招商部,陳經理己經在等了,桌上擺著合同,一式兩份。
她看見張瀅娜,笑著打了個招呼,“女朋友來把關啊?”
“對,幫我看看。”姜晨笑了笑。
張瀅娜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坐下來,認認真真地把合同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細,每一條都仔細讀過去,遇到不懂的條款就小聲問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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