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她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
“那你太慘了。”男生搖了搖頭感慨，“還好我沒有當班主任的嫂子，不然未來三年可就一眼望到頭了。”
“你有嗎你？你連哥哥都沒有。”同桌周暢懟了他一句。
“我說假如，假如懂不懂？”
“假如也沒有，你成績那麼差，就算有嫂子是班主任，人家也救不了你。”
兩個人拌起嘴來，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姜晚晚從胳膊裡抬起頭，看著他們倆，忽然覺得自己的悲慘遭遇在他們眼裡好像變成了一個段子。
前排另外一個女生也轉過來，託著腮，幽幽地說了一句：“晚晚，張老師在家會不會很兇啊，還是也跟在學校一樣那麼溫柔？”
“她不兇。”姜晚晚想了想，“但是她溫柔起來比兇還可怕。”她補充道，“你懂那種感覺嗎？就是她明明在笑，你卻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寫檢討了。”
周圍的幾個同學同時“嘖”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見過張瀅娜在班上的樣子，笑著點你名回答問題，看著她的笑你都不好意思說“不知道”。
兩節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點了。
走廊上又熱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回宿舍。
張瀅娜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資料夾，站在走廊盡頭等姜晚晚。
姜晚晚走到前排把手機從手機袋裡取回來，看見張瀅娜，加快腳步走過去。
“走吧。”張瀅娜沒有多說什麼，兩人並肩下樓。
樓梯上還有幾個學生沒走，看見張瀅娜就乖乖喊“老師再見”，看見姜晚晚就笑，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姜晚晚假裝沒看見，低著頭跟在張瀅娜後面，像一隻被主人牽著走的小狗。
下樓梯的時候，姜晚晚忽然湊近張瀅娜，壓低聲音，“嫂子，你知不知道班裡那些人怎麼說我？”
“怎麼說？”
“說我是‘班主任的家屬’，被特殊照顧。”
張瀅娜笑了一下，“那你是不是被特殊照顧了？”
“是啊。”姜晚晚嘆氣，“被照顧得太好了，好到每天晚上都要來上晚自習。”
“你摸底考退步了那麼多，不上晚自習怎麼辦？”張瀅娜的語氣不重，但話裡的分量很足，“要是下個月期中考試你媽媽打電話來問你哥你的成績，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姜晚晚沉默了，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臺階，一級一級地往下走。
“嫂子。”
“嗯？”
“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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