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藍色的睡袋推到一邊，拿起那個粉色的，拉開拉鍊，把睡袋展平。
然後又拿起那個藍色的，也拉開拉鍊，展平，將兩個睡袋的邊緣對齊，拉鍊對拉鍊，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
姜晨在旁邊看著她忙活，“你在幹嘛？”
“你等一下嘛。”她把兩個睡袋的拉鍊拉在一起。
兩個睡袋變成了一張大號的被子，粉藍相間，像一塊巨大的雙色棉花糖。
她又把拼介面的地方用手掌壓平，還扯了扯被角，讓它鋪得更對稱。
她拍了拍鋪平的“被子”，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她率先爬了進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姜晨。
睫毛在帳篷燈的微光裡投下淺淺的影子，她眨了一下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晨晨，快進來呀。”
姜晨看著她，看著她縮在那個拼起來的大睡袋裡，頭髮散在枕頭上，整個人像一顆剛剝開糖紙的糖果，晶瑩剔透，甜得發膩。
他彎下腰鑽進睡袋，在她旁邊躺下來。
睡袋拼在一起後空間不是很大，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幾乎沒有縫隙，手臂貼著手臂，腿貼著腿。
她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溫熱的，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暖玉。
“你從哪裡學來的？”姜晨側過頭看著張瀅娜。
張瀅娜吐了一下舌尖，帶著一點小得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手機上刷到的，怎麼樣？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睡了呀。”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比劃了一下，“而且這樣子睡晚上可以抱著，這樣就不會冷了。”
姜晨看著她那副“我是不是很聰明”的表情，心裡那個地方軟得像被溫水泡過的棉花糖。
他伸手關掉了頭頂的頭燈。
帳篷裡暗了，只有月光透過布面滲進來，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薄紗，把兩個人的輪廓照得若隱若現。
他們面對面躺著，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吐息。
“淼淼。”他喊她。
“嗯？”
“現在沒人看得到了。”
他的聲音很低，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女孩配合著閉上了眼睛。
帳篷外面夜風輕輕吹著，草葉沙沙響。
遠處的山巒在夜色裡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天上的星星還亮著。
帳篷裡面只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很輕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他的唇從她嘴角移到臉頰，從臉頰移到耳垂，含住輕輕吮了一下，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小的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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