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己經幫你應付完家長了。”她頓了頓，語氣放慢了一些，“那我們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沈修竹愣住了。
笑容在臉上凝住，整個人定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又合上了。
“我爸媽還會來找我的。”難得的，沈修竹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慌張，連聲音都有點變調。
“而且我們家那些親戚，七大姑八大姨的，肯定也會問。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分手了，肯定又要給我介紹別的物件。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
“所以呢？”陳青禾打斷他。
沈修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著陳青禾的眼睛，在路燈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裡面倒映著遠處羊城塔的燈光。
“所以……你能不能……”他的聲音小了下去，像個在懇求什麼的小孩，“能不能不要那麼快結束？再幫我一段時間就好。”
他不想讓這段關係結束，假扮的也好，臨時的也好，自從假扮情侶之後，他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很開心。
陳青禾看著他，沒有打斷，等他把最後一個字說完，才輕輕笑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只是那目光卻讓沈修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沈修竹抿了抿嘴唇，苦澀地笑了一下。
“所以，為難你了是嗎？”
陳青禾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嗯。”
沈修竹看見她點頭，心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沉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邊的地磚，看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江邊的欄杆上。
她果然是為難的吧。
她本來就不欠他什麼，幫他見家長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是他得寸進尺，是他貪心不足。
沈修竹很小聲地“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喉嚨裡。
他低著頭，下頜繃得很緊，肩膀微微繃著，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折斷。
“我們做假情侶哪有意思？”她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帶著一點笑意。
沈修竹沒抬頭。
他以為她在說他，以為她在說他這個人沒意思。
他很小聲地又“嗯”了一聲，算是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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