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做菜？”姜晨挑了挑眉，看向姜父。
“你媽說娜娜喜歡吃清蒸鱸魚。”姜父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試試。”
張瀅娜看了姜晨一眼，姜晨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眼神交匯的時候都帶著一點意外和一點笑意。
清蒸鱸魚是她上次來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阿姨做的魚很好吃”，沒想到林娟秀不僅記下了還跟姜父說了這件事。
姜晚晚從房間裡衝出來，頭髮重新紮過了，換了一件乾淨的家居服，像一隻剛梳理過毛髮的小貓。
“嫂子！你來看看我前段時間買的拼圖，一千片的，上次買來之後一首沒拼過呢。”她拉著張瀅娜往房間走。
張瀅娜被拖進去之前回頭看了姜晨一眼，姜晨衝她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你去吧，沒事”。
客廳裡剩下父子兩人。
姜父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電視上，實際上什麼都沒看。
姜晨坐在他旁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父子倆的交流一向不多，從小就是這樣。
“你那個奶茶店，開得怎麼樣了？”姜父先開口了。
“還行，這段時間在天河那邊搞了個新店，預計下週末開業。”
“嗯。”姜父喝了一口茶，“你媽說那姑娘挺好的，在羊城一中當老師，教數學？”
“嗯，教高一的。”
“教數學的，好。”姜父又喝了一口茶。
姜晨不確定這個“好”是針對“數學”還是針對“老師”，但他也沒有追問。
姜父喝完杯裡的茶後就起身走進廚房去了，說是要露一手就是露一手。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和林娟秀的指揮聲，“火小一點，別糊了！”“你放鹽了嗎？”“放了！”“再放點糖！”“你不是說少糖嗎？”“我說的是少糖，不是不放糖！”
姜晨聽著那些聲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媽和他爸在廚房裡拌嘴，姜晚晚在房間裡拉著張瀅娜看拼圖，兩個人歡快的笑聲從房間門縫裡飄出來。
這個週末的傍晚，這個家，比他記憶裡的任何時候都熱鬧一點。
晚飯的時候，餐桌擺滿了。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小碟薑母自己醃的醬菜。
五個人圍成一圈，桌布是新換的，筷子是成對的，碗碟都洗得乾乾淨淨。
“娜娜，嚐嚐這個魚。”林娟秀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張瀅娜碗裡，“你叔叔做的，看看好不好吃。”
張瀅娜夾起來咬了一口，魚肉很嫩，鹹淡剛好，薑絲和蔥絲的香味滲進了魚肉裡，鮮而不腥。
“嗯嗯嗯，好吃。”她點了點頭，看向姜父，“叔叔手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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