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期中考試的成績在週一早上全部出來了。
張瀅娜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年級組發下來的成績彙總表，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科的班級平均分排名裡，他們班有三科排在年級第一，西科排在年級前三，最差的兩科也排在了年級前十。
年級一共二十個班，開學分班的時候是電腦隨機分配的，每個班的入學成績基本持平，旗鼓相當。
這是她第一次當班主任，第一次期中考試，這個成績單是對她這半個學期所有付出的最好回報。
她放下成績單，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嘴角慢慢翹起來。
笑著笑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想起開學第一節課那個在講臺上緊張得差點把教案拿反的自己，想起那些疲憊、那些焦慮、那些在黑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夜晚，在這一刻都值了。
早讀課，張瀅娜走進教室，手裡拿著成績單，全身上下都煥發著光芒。
她把成績單投影到螢幕上。
“同學們，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張瀅娜一開口，底下的學生立刻安靜了，六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有人緊張得攥緊了筆，有人趴在桌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們班——九科平均分，三科年級第一，西科年級前三。”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點，“最差的兩科，也在年級前十。”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臥槽，我們班這麼牛的嗎？”沈卿第一個站起來，瞪大了眼睛。
“英語第一？我們班英語居然是年級第一？”姜晚晚也愣住了。
“地理第七？我們地理月考不是還在墊底的嗎？”後排有人喊。
“那是我考得好。”周暢從角落裡喜滋滋冒出一句，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
早在早讀課前，校園平臺上就己經可以查詢各自考試的成績了，周暢地理97分，確實考得很好。
張瀅娜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這群又驚又喜的孩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想起開學的時候，有人基礎薄弱，有人上課走神，有人作業拖著不寫。
這兩個多月，她盯早讀、抓作業、講錯題，每天晚自習都在學校裡待到最後一刻。
她不是一個人在努力，班裡的每一個學生都在努力。
“老師，那你期中考試前說考得好有獎勵，還算不算？”沈卿舉手。
“算。”張瀅娜笑了一下，“獎勵大家中午一杯奶茶。”
“哇——”底下一片歡呼，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老師！我們要喝師公的店！”有人在後面喊。
那聲音是從後排傳過來的，沈卿的，中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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