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現在誰敢和我們打啊,打不起來的!”
母親抽噎著,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說道:“你說話要算數,必須平安回來。
要是你敢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還有,你在那邊別逞能,別人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別主動往危險的地方去,知道嗎?”
“知道了媽,我記住了。”江遠應聲說道,“你也別哭了,對身體不好。我先掛電話了,等會兒還要去忙,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好,晚上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母親反覆叮囑道,首到江遠答應了好幾遍,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江遠站在窗邊,久久沒有動彈。
手機還握在手裡,久久沒有放下手機。
他知道母親的想法很自私,但這份自私的牽掛,卻讓他心裡暖暖的,又酸酸的。
“遠哥,沒事吧?”小趙走過來,小聲問道。
江遠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媽就是擔心我。”
“都一樣,我媽知道我來戰場了,也是死活不同意,我們啊,沒有上一代那群人父母的狠心,他們不會在乎你是不是英雄,只知道,你去了危險的地方。”
“他們的心也跟著來了,吃不好,睡不好,天天都會擔心你,我聽我爸說,我媽現在天天燒香,就怕我出事。”
小趙說的很認真,他比江遠大五歲,見過的事情更多,也知道父母的不容易。
哪有那些影片裡面宣傳的,母親問勇這些事啊。
這不過是事後宣傳罷了。
誰又會知道,兒子戰死沙場,對於母親來說,心死了,天塌了,未來沒有了希望,沒有了寄託。
她們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
他們的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自古忠孝兩難全,那隻不過是吹得,那隻不過是無奈的。
誰願意自己的孩子,戰死沙場,誰願意白髮人送黑髮人。
就算是平常的家庭,白髮人送完黑髮人,白髮人也活不了太久,人沒了,心氣神也就沒了,離死也就不遠了。
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這群人在默默承受著罷了。
小趙說完,想了想說道:“哥,準備準備,換上軍裝,我們要去集合了,今天我們要開赴前線了,雖然不能動熱武器,也得擺出陣仗。”
“而且今天,還要寫遺書呢,我們也要寫,上面給了命令,首播的時候,要把寫遺書這一段播進去。”
“讓當代的年輕人看一看,我們當代軍人視死如歸的軍人作風。”
江遠點了點頭,轉頭將身上的衣服脫下,小趙亦是如此,兩人同時穿上沒有軍銜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