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燼的眼神微沉,沈多聞已經徹底不和他說話了,明明是想表現得大方得體的,誰知出門看到趙燼的臉,沈多聞就委屈壞了。
趙燼今天這麼早出門就是不想和沈多聞碰上,不曾想還是不可避免地相遇,趙燼移開視線:“宿舍有什麼缺的就給他補上。”
忠伯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趙燼已經離開了院子。
沈多聞瞪著趙燼的背影,胸口悶的快要爆炸。眼眶迅速紅了,眨眨眼收回目光。
酒莊位於市郊,佔地面積廣,但周邊的配套設施並不完善,保安見車子駛入,立刻上前登記,從半開的車窗內看到沈多聞的臉急忙放行。
酒莊給管理層準備的宿舍就在廠區後面的一棟舊樓裡。沈燁只顧自己享受,壓根沒管過員工死活,這宿舍樓壓根就沒正經修繕過,牆面斑駁,樓道昏暗,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所有沒人住的宿舍鑰匙都在保安室統一收著,聽說沈多聞要入住,千挑萬選從空著的宿舍中選了一個據說各方面都最無懈可擊的房間,鎖有點鏽,擰起來嘎吱響。
門開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
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單間。一張鐵架床,上面的墊子薄得可憐,一張掉漆的書桌,一把歪腿的木頭椅子。窗戶玻璃髒得幾乎不透光,窗簾是褪色發硬的藍色滌綸布。地面是水泥地,積著厚厚的灰,牆角甚至有蜘蛛網。最過分的是,天花板有一塊明顯的水漬,形狀像一張嘲諷沈多聞的臉。
想到佘山那間採光極好溫度適中的房間,沈多聞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第18章 初來乍到
忠伯站在門口,無言地看了看沈多聞氣得有點發抖的肩,不動聲色地攔住身後兩名正打算把行李箱推進宿舍的保鏢:“先把所有的傢俱搬出去扔掉再打掃。”
一上午的時間,宿舍被全部清空,陣仗之大吸引了隔壁的幾個員工圍觀,剛過中午,兩輛送貨卡車開到宿舍樓下,床,沙發,桌子,地毯淨水器等各種生活用品被陸陸續續送上樓。
忠伯皺眉站在衛生間看工人幫他換了嶄新的花灑,目測了一下衛生間的尺寸,惋惜地說:“確實太小了,浴缸實在放不進來。”
工人無語扭過頭:“放進來也沒用,這樓水壓都不穩,沒等放半缸水可能就停了。”
忠伯看上去十分虛心:“增強水壓需要怎麼做?”
工人看他好幾眼,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從椅子上跳下來,摘了手套抹了一把汗:“那動靜可就大了,這麼大陣勢,您不如全部重新檢測改裝,這樓啊當初蓋的時候就是糊弄著來的,別說水了,電路也是接的亂七八糟,黑心老闆。”
“那是大工程了,後面如果有需要再說。”忠伯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沈多聞蜷在地毯上,面前的木質小茶几上放著酒店剛送來的午餐。
宿舍已經煥然一新,簡直是一個別有洞天的老破小,就連床上用品都是忠伯安排人從佘山送過來的,這幾天給沈多聞用的那幾套全帶過來了,忠伯讓保鏢先上車,走過去坐在沈多聞身後的椅子上。
“這兒收拾差不多了,後面生活上有什麼不方便的就和我聯絡,我再差人送來。”忠伯看著沈多聞的後腦勺說。
飯菜都冷了,沈多聞也沒吃幾口,忠伯活了一把歲數這是為數不多地心生憐憫,上一次還是好幾年前在野外看到巴掌大的大威。
“謝謝忠伯。”沈多聞轉過身面對著他,坐在忠伯腳邊,蔫蔫的嘟囔:“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趙燼有他的難言之隱,他不想說,忠伯也沒必要多嘴,總歸現在把人送走了,忠伯嘆了口氣,不忍心看委屈巴巴的沈多聞:“那我就先回去了,窗簾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送過來,我讓人儘快。”
“不用了。”沈多聞站起身,從行李箱中翻出一個寬大的淺灰色格子羊絨圍巾:“我今晚先用這個湊合著擋一下。”
忠伯看著沈多聞手中那個有點眼熟的圍巾,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去年義大利工匠特地送來給趙燼的。
忠伯:……
又囑咐了幾句忠伯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宿舍裡就剩下沈多聞自己,剛買的超大功率暖風把這個不大的屋子烤得暖洋洋的,沈多聞坐在地上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點開趙燼的對話方塊,盯著看了半天最終還是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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