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人按在溫泉池裡折騰到昏迷,醒來在一個陌生地方,穿著陌生浴袍,渾身是傷,對方現在搖身一變年紀還翻了倍,沈多聞覺得衝擊力比剛下飛機時的寒風還強烈,沈多聞內心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但還是剋制地追問:“昨天是你…”
沈霖從小教他人分三六九等,但無論如何待人有禮是根本,沈多聞這邊再多心思臉上也始終套著得體的面具,不曾想老者一聽他這問題簡直像被人當面破了髒水,低喝道:“你想得美!”
沈多聞張著嘴,老者甩手率先離開,滿臉寫著“你也配”:“阿燼在會客室,吩咐我等你醒了先讓你吃東西。”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羞恥,忠伯想,長了一張漂亮的臉就敢胡作非為,昨晚他都睡下了,車燈閃過,趙燼的車駛入院子,他原本沒當回事,誰知不多時,趙燼肩上扛著個人走了進來,推門直接扔進客房。
忠伯匆匆披上衣服起身,沒一會兒趙燼的私人醫生趕到,忠伯這才看清床上的人滿身的紅痕,交錯著青紫,直到醫生給他的“傷處”上藥,忠伯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忠伯看著趙燼長大,沒人能近得了趙燼的身,這麼多年都是如此,男人女人都一個下場,眼前這人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成功爬上趙燼的床,忠伯看他都覺得心煩,誰知這一醒過來又裝傻充愣。
簡直手腕了得!恬不知恥!
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顯然不想和沈多聞多待。沈多聞跟在後頭,走得慢,邊走邊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院子。
四合院的結構,但規模遠超尋常。迴廊曲折,庭院深深,太湖石上覆了雪,古柏蒼勁,還有一處結了薄冰的錦鯉池。
建築雖是傳統中式,但所有細節都透著現代頂奢的痕跡,廊下全部鋪了地暖,溫暖如春,連廊柱上的照明都是見光不見燈的暗藏式設計。
能坐擁這樣一座庭院的人必定不只是有錢那麼簡單,沈多聞暗道,老者口中的“阿燼”應該極有勢力。
“佘山。”沈多聞又在心裡默唸一遍這兩個字。
走到一處岔路口,忠伯徑直往右。
沈多聞腳步一頓,看向左邊,隱約有談話聲傳來。
他一秒沒停,轉身就往左邊走去。
會客室內,阿鎮端端正正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雙手交握擱在腿上,背卻挺得很直,臉色凝重:“燼哥,昨晚安排的人已經押回藍海灣了,是我失職。”
趙燼沒開口,拇指隨意摩挲過手中的茶杯,薄胎映著茶湯的琥珀色,在他手裡好像輕而易舉就會被捏碎,莫名讓他又想起昨晚掌心下那一截窄窄的腰線。
“負責檢查的是安哥的人。”誰的失職在他這裡不是隻靠嘴說說就能過去的,阿鎮繼續說,“但他咬死不知情,說酒從倉庫拿出來就是密封的。”
趙燼抬起眼。
那雙深褐近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但阿鎮立刻噤聲。
“人我晚上過去處理。”趙燼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讓阿鎮頭皮發麻。
“是。”阿鎮斗膽開口,目光卻落在趙燼手背上一道淺紅色的抓痕上,“燼哥,昨晚那人您把他帶回來了?”
“來路不明,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會讓他離開是我的視線。”
趙燼說著把一張身份證扔給他:“這個人,查清楚。”
身份證上一張免冠照,照片中的人穿著黑色高領羊絨衫,笑容乾淨好看,旁邊端端正正寫著沈多聞三個字。
阿鎮點了一下頭,剛想說什麼,餘光瞥見會客室外的迴廊裡,一道白色身影由遠及近。
穿著浴袍,頭髮還亂的。
阿鎮下意識看向趙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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