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二十章棋落天香(2)

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賈珍不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今天沒動手，是因為他算不清賬。等他算清了，或者等他找到了對付鳳姐的辦法，他還會再來。賈瑞得準備。不是對付賈珍，是保護自己，保護秦可卿，保護那些信他的人。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踩在棉花上。賈瑞坐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瑞珠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看見他，她快步走過來，把布包遞給他。

“瑞大爺，姑娘讓給您的。”

賈瑞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瑞大爺親啟”五個字，字跡娟秀，一筆一畫都寫得端端正正，像是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穩住手。

他拆開信。

“瑞大爺尊鑑：

今日之事，妾己知曉。瑞珠告訴妾的時候，妾的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妾知道珍大爺要對付您，可妾不知道他會選在天香樓，不知道他帶了那麼多人。妾當時恨不得自己衝過去，可妾什麼都做不了。妾只能求璉二奶奶幫忙。二奶奶答應了，派人盯住了珍大爺。可妾還是怕。怕您回不來。

幸得老天保佑，您平安歸來了。瑞珠告訴妾這個訊息的時候，妾哭了。不是難過的哭，是高興的哭。妾這輩子沒怎麼高興過，今天是頭一回。

妾知道，您為了妾，得罪了珍大爺，得罪了寧國府，得罪了整個賈家。妾不知道該怎麼謝您。妾身世飄零，幼時被親生父母拋棄，養父養母又不疼愛，嫁入賈府後更是舉目無親。妾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熬一天是一天，等死罷了。是您讓妾知道，妾不是一個人。是您讓妾知道，妾值得活著。

妾這條命，是您給的。從今往後，您去哪，妾去哪。您做什麼，妾做什麼。您活著，妾就活著。您死了，妾也不活了。此心昭昭，可對日月。

可卿頓首”

賈瑞把信看了兩遍。第一遍看的時候，手在抖。不是在天香樓那種因為害怕而抖，是另一種抖——他說不上來是什麼。第二遍看的時候，不抖了。他把信摺好，塞進懷裡，貼著胸口。那裡己經放著鳳姐給他的短刀，劉德給他的信，還有那面鏡子。現在又多了一封秦可卿的信。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疊紙的溫度。薄薄的，軟軟的，可他覺得，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收到的最重的東西。

他站在窗前，看著瑞珠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後他轉身，出了門，往後街走。

走到吳掌櫃的鋪子門口，吳掌櫃正在算賬，見他進來，放下筆。

“瑞大爺，您沒事吧？我聽說珍大爺今兒在天香樓……”

“沒事。”賈瑞說，“吳掌櫃，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

“幫我打聽一個人。璉二奶奶。我要知道她最近在做什麼，和什麼人來往，幫了我什麼。”

吳掌櫃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行。我幫您問問。”

出了鋪子，賈瑞站在後街，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鏡背朝上，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榮國府走。他得去見鳳姐。不是為了謝她——謝太輕了，不夠。是為了問她——為什麼幫他。

到榮國府門口，守門的婆子換了人，見他來了，點點頭讓開路。賈瑞穿過迴廊，走到鳳姐的院子門口，一個小丫頭迎上來。

“瑞大爺，二奶奶在屋裡等著您呢。”

賈瑞跟著她進去。鳳姐正坐在炕上，面前擺著賬本，手裡拿著筆。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織金襖，頭上戴著赤金嵌寶的簪子，耳朵上掛著兩個墜子，渾身上下收拾得利利落落。見他進來，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樣，好像今天什麼大事都沒發生過。

“瑞大爺來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