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從兵部出來的時候，雪己經停了。
天還陰著，雲層厚厚的，看不見月亮。
他站在街上，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
鏡背上有一層薄薄的霜，骷髏的眼眶裡結著細小的冰晶。
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後街走。
趙虎和李勇跟在後面，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雪地上的腳印，一串一串的，深深淺淺。
到後街口的時候，賈瑞停下來，轉過身。
“你們回去歇著。明天一早，去北靜王府等我。”
趙虎點了點頭，拱了拱手，帶著李勇走了。
賈瑞一個人往鋪子走。
鋪子的燈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灑在雪地上。
他推開門，熱氣撲面而來。
秦可卿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繡繃。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放下繡繃，迎上來。
“您回來了。”
“回來了。”
她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
外袍上沾著雪，溼漉漉的。
她抖了抖，掛在衣架上。
“餓了吧？妾給您熱飯。”
“不餓。吃過了。”
“吃什麼了？”
“饃。硬。不好吃。”
她笑了。
“那您回來就好了。妾給您做好吃的。”
她轉身進了後屋。
黛玉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那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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