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風聲緊?何故?”林齊招呼鍾南坐下。
程廣趕緊起身見禮:“程某冒昧,打擾夫人清靜,實在惶恐。”
鍾南擺手示意免禮,目光卻緊鎖林齊:“夫君,這幾日趙家接連遣人過來要吞林府產業,還有曹家,胡家,楚家皆虎視眈眈,暗中串聯,欲借你深陷牢獄之時落井下石。”
“嘿,端是會抓時候。。。老程,明日再去探曹家、楚家如何?”林齊一邊喝酒吃菜,一邊和程廣說笑商量。
“行,欺到你頭上,那就得讓他們知道鍋是鐵鑄的!”老程哈哈一笑,仰脖乾掉一杯,“你這酒真好喝,再來。。。”
“你不怕?看看這徑陽縣城,這麼多豪強環伺,打我林家的主意,你還敢跟我一塊兒蹚這渾水?”
“怕?哼!我程廣半生困頓,雖與林兄弟相交於獄中,時日也不長,卻知你為人磊落,行事有擔當。今日能蒙你不嫌棄,與你同桌飲酒,便是同過患難共過富貴的兄弟,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一遭。”
“程兄弟,妾身敬你一杯,你與我夫君患難見真情,此番情義,妾身銘記於心。這杯酒,敬你肝膽相照,不離不棄。林家雖處風雨飄搖之際,然有你這般兄弟並肩,何懼滔天風浪?”
“哎呀,夫人言重了,程某愧不敢當!”老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鍾南也淺飲一杯,望向林齊:“夫君,這後面如何是好,你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
“娘子莫怕,也莫要擔心,這徑陽縣,想為難你夫君的,都要付出代價,記住,切莫自亂陣腳,只管穩住家中產業,記住,這些天誰家落井下石,誰就是我林家的死敵,來日必將一一清算。”
“好的,夫君,妾身記下了。你在外也要保重,莫要太過冒險。”
沒多久,春香又送來食盒,裡面是熱騰騰的饅頭包子,程廣抓起一個包子便咬,口中含糊道:“林兄弟,你家這飯是真香!”
“這是帶回去吃的,今日這些酒菜還不夠你吃的?”林齊笑著搖頭。
“嘿,那些個講究,不如明晚再回來吃一趟。。。”
“你倒是不客氣的很。”
“那當然,不客氣才是真兄弟!”
這一頓,吃的酒足飯飽,天快亮了。
“你們早些休息吧,我們要回牢房了,明晚我們再回來吃飯。。。春香你備一備,免得到時候又手忙腳亂。”
“是,公子。”
“對了,今夜之事,切莫走漏了風聲。。。”
晨光微露,二人又回到了牢房,裹上破被,沉沉睡去,一首睡到中午,反正沒啥事,這幾天覺是睡的飽飽的。
獄卒照例送來飯,身後跟著程縣尉,見二人鼾聲如雷,搖頭苦笑。
程縣尉輕咳兩聲,二人方才醒轉。林齊坐起身來,拍了拍衣衫上的草屑,目光沉靜地看著程縣尉:“程兄今日前來,可是外面有了動靜?”
程縣尉低聲道:“沒動靜,就是暗流湧動,打你家主意的人越發多了。我說,你也給個章程呀,這一首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呀!”
“我有啥章程,這官老爺拿我下獄,自然是要等他們先出招。”林齊又躺下,“哎呀,這牢裡可真舒服,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能睡到自然醒,嗯。。。”
“得,你喜歡就待著吧,這大牢我給你包年。”
“對了,老程!”林齊又坐起身,丟了個銀錠過來,這是十兩銀子。“昨夜的兄弟辛苦了,拿去吃酒,對了,今夜還是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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