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兄，敢問你這位娘子是何許人？為何對你我所行之事竟有如此怨念？”
“哼！本宮乃秀靈公主！”這阿菇不等肖雲介紹，主動報上家門。
嘶，林齊吃了一驚，這肖雲的老婆竟是當朝公主，一時驚愕難言。難怪所言皆是朝堂格局、國計民生，不過明顯她這些東西都是紙上談兵，未歷實務。
“哈哈。。。我說老肖，你這不聲不響的，娶個公主當老婆，藏得夠深啊！”林齊笑了，他是真笑了， 這笑得前仰後合，這母老虎夠肖雲喝一壺的，他笑的是，平日裡同房之事，不知要不要請旨呀！哈哈哈。。。。
“你。。。你放肆！何故發笑？”秀靈公主怒目圓睜，指尖顫抖地指向林齊，“朝堂綱紀、國之根本，豈容你如此輕慢！”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哈哈。。。。”林齊扭過身去，又趕緊笑了兩聲，隨即斂容正色道：“公主殿下息怒。臣並非輕慢綱紀，實是驚見天家貴胄親臨邊貿司這等煙火之地，心下感慨萬分。您說得對，國計民生不容兒戲，可也容不得空談。放心吧，邊貿司今年肯定是沒錢交了，明年，定有大把銀錢交給國庫。。。”
“明年？但願如此。”
“至於私兵之說，更是天大笑話。邊貿司麾下五百軍士是聖上親允，我也是為大康效力，公主，切莫再說此等大逆不道之言。那五百軍士皆為朝廷名冊所錄，糧餉出自邊貿司，與地方藩鎮毫無關聯。公主若執意以割據視之，便是寒了忠臣之心。邊貿司所行皆奉聖旨，賬目往來亦可查可溯，待來年商貿暢通，關稅倍增，自能正了公主視聽。”
“本公主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既然林大人有此承諾，本宮便靜待明歲稅銀入賬。若真能如你所言，盤活市舶、充盈國庫，本宮自當在聖上面前為君請功。”
“公主，你剛才也聽到了，商路之上有馬賊出沒，若不震懾宵小，商旅何安？邊貿司養軍五百，正為清剿匪患、護佑通商。”
“馬賊橫行，確需雷霆手段，但軍權在握，更應慎之又慎。本宮不阻你行事，只望一切依制而行，莫授人以柄，本宮問你，你說自籌甲冑刀槍，如何自籌？”
“呃。。。”林齊不敢說了，若不是公主，他可能還說說個一二，這聖上的女兒，有些事還是少知為妙。總不能告訴她，老子要自己造兵器作坊吧，那估計馬上就拉出去砍了。
“呵呵，”林齊神秘一笑，“甲冑刀槍自有商路採買，邊貿司雖在邊陲，卻商通萬國，弄幾百套傢伙事兒還是不成問題的。”
“採買？林大人好大的手筆，好遠的眼界。”秀靈公主眸光微閃，語氣略緩，“但本宮提醒你一句，兵器乃國之重器，私造、私運皆是大罪，若有差池，莫說功勞，性命都難保。你若真有能耐，不妨光明正大走戶部軍械司的路子，何必遮遮掩掩？”
“可戶部調撥，三年都未必能批下百套甲冑，等得了麼？公主殿下明鑑，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邊貿司若事事報備、處處請旨，早被馬賊踏平十回了。聖上也不希望這邊貿司剛成立就關門吧。。。”
“你。。。算了，我不跟你爭論，你有你的難處，本宮也並非不知變通之人。只是權力越大，責任越重，莫要因一時便利，埋下禍根。望你謹記今日之言，恪守臣節，莫負聖恩。邊貿司前途如何，本宮拭目以待。”
林齊心道，若不是看你是肖雲的老婆，老子早兩巴掌呼上去了，公主？公主很大嗎？
林齊垂首抱拳，目中閃過一絲冷意，旋即溫言道：“公主教誨，不過林某有一事不明，為何公主對林某似有敵意？”
秀靈公主眸光微凝，“敵意？林大人權柄在手，行事又如此張揚，本宮不過是奉旨巡查，你便處處設防，句句機鋒，倒像是本宮要奪你軍權、壞你大事一般。若無芥蒂，何來此問？”
林齊不想理她了，這就是一個久居深宮不知民間疾苦的貴胄，何曾明白邊陲將士寒夜執甲、商旅百姓朝不保夕的艱難。
“老肖，明天，你帶著你的公主老婆，去邊軍駐地看看，不要在邊貿司這兒指手劃腳了。。。”
秀靈公主聞言一怔，未及言語，林齊己拱手轉身離去，飯都懶得招呼了，氣都氣飽了。
肖雲也無奈何只得苦笑搖頭，拉住秀靈公主的衣袖低聲道：“殿下勿惱，林兄向來首率，不諳宮儀，並非有意冒犯。”
秀靈凝望林齊背影，眉間微蹙，“就按他所言，明日便往邊軍駐地一行。本宮倒要親眼看看，這鐵血邊關究竟是何模樣，也想明白林大人寧違律法、不惜性命也要強行籌謀的背後，到底藏著幾多艱辛與無奈。若真如他所言步步驚心，那本宮也當重新思量此事分寸。”
“殿下，今日不知是不是把林兄得罪了，飯都沒請我們呢！”肖雲輕聲嘀咕。
“怎地，你倒先惦記起你兄弟之情了？怕他惱了你？”秀靈公主一瞪眼，肖雲頓時就慫了。
“不是不是。。。殿下莫要誤會。。。絕無此意。。。”
“別裝了，想知他是不是惱了你，不如去他家化頓便飯，看他臉色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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