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劉文才壓抑的抽泣，像破風箱般斷斷續續。
朱天問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
他想不通。
他怎麼也想不通。
安北王，那個遠在千里之外關北的黃口小兒，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如此龐大的輿論攻勢，需要何等精密的情報網路，何等恐怖的執行能力？
這己經不是一個藩王該有的手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朱天問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巨大的羞辱感與恐懼感掐得他喘不過氣
“家主！”
劉文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朱天問。
“滾開！”
朱天問一把推開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佈滿了瘋狂的血絲。
他不能倒。
他朱家，還沒輸！
只要訊息還沒傳到京城，只要玄景還站在他這一邊，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朱天問在暖閣內來回踱步，如同困獸。
驚恐與憤怒催得他腦子轉得飛快。
片刻之後，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陰冷光芒。
他轉身，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劉文才，用一種嘶啞到極致的聲音，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
“立刻！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派人去往通向京城的各處州府、驛站！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截、壓制這些訊息！”
“告訴他們，誰敢再傳一句，就等著朱家的報復！”
“第二！”
“立刻散佈新的謠言！”
“就說這一切，都是安北王因舊怨，對我朱家的栽贓陷害！”
“他安北王，在關北濫殺無辜，如今又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構陷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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