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紮帶!”鍾楚抓住受傷士兵的肩膀將他拖到牆角,撕開急救包迅速紮緊止血帶,“自己能不能走?”
“能!”士兵咬緊牙關,單手端起突擊步槍,“旅長你先走!”
鍾楚沒有多說,在他頭盔上拍了一記,重新端槍射擊掩護。
與此同時,城東方向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周力的裝甲叢集經過近半小時的鏖戰,終於撕開了黑蠍軍的第二道防線。
99A主戰坦克用高爆彈逐一拔除沿途的機槍火力點,04A步戰車用100毫米火炮轟開被沙袋封堵的路口。
步兵緊跟在裝甲車輛後方,用單兵火箭筒清理地下通道和地下室裡的敵軍殘部。
但推進速度依然不夠快。
黑蠍軍在城東投入了至少兩千人的兵力,依託密集的居民區和老舊建築群節節抵抗。
每推進一百米都要付出傷亡代價。1連己有兩輛坦克被RPG擊傷,所幸裝甲沒有被擊穿,但車組成員多有震傷。
“3號車後撤更換負重輪!5號車頂上補位!”瞿平在通訊頻道里大聲排程,
“步兵加強兩翼搜尋!別讓敵人抄了屁股!”
就在這時,銀行小樓方向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
那是僑民中退伍軍人在反抗。
瞿平心中一緊,對著通訊頻道大吼:“全速突進,必須迅速同銀行小樓的同胞匯合。”
十輛99A同時加速,履帶碾過路障和街壘,坦克在破碎的街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炮手們瘋狂裝填,將一發又一發高爆彈砸進黑蠍軍據守的建築。
整條街道被炮火淹成一片火海。
銀行小樓內,十多名退伍軍人和二十幾名男僑民死死守在每一層樓道的掩體後。
彈藥所剩無幾,有人己經開始往下扔磚頭和傢俱。
礦場老闆何偉蹲在三樓經理室的保險櫃旁,手握一把己打光子彈的手槍。
盯著窗外交戰的火光,嘴裡不住唸叨著:“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銀行大廳裡,一個斷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靠在牆角,懷裡抱著一個沒了氣息的小男孩。
他的眼淚早己流乾,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孩子的背,輕輕哼著不知名的童謠。
旁邊的年輕母親抱著自己剛滿月的嬰兒,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敢讓他發出一聲啼哭。
嬰兒的小臉漲得通紅,西肢無力地掙動。
二樓視窗,一個名叫趙勇的退伍老兵打光了最後一匣子彈。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擠滿婦孺的走廊,從腰間拔出最後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死死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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