窪地裡瀰漫著柴油燃燒的黑煙和彈藥殉爆的刺鼻氣味，七輛T-80的殘骸散落在沙地上，像被巨獸踩碎的甲蟲。
另外一輛孤零零的在窪地外零件散落。
謝爾蓋死死攥著通訊話筒，額頭豆粒大的汗珠嘩嘩落下。
透過指揮車的觀察窗，他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裝甲縱隊正在崩潰。
又一輛裝甲車被擊中，車組成員從艙蓋裡爬出來，身上燃著火焰，在沙地上翻滾哀嚎。
“中校！”米哈伊爾的聲音己經變了調，“我們被包圍了！”
兩個側翼，13輛04A步戰車己經完成了包抄。
100毫米主炮在不到一千米的距離上對瓦格納殘存的BMP-3挨個點名，每一次炮響都意味著一輛步戰車變成燃燒的鐵棺材。
“我知道。”謝爾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命令剩餘車組，向我的位置靠攏，結成環形防禦陣型。”
“環形防禦？中校，我們只剩兩輛T-80和五輛BMP了，拿什麼防禦？”
“執行命令！”謝爾蓋怒吼道。
殘存的裝甲車輛開始向指揮車靠攏，在窪地中央組成一個首徑不到兩百米的防禦圈。
瓦格納的僱傭兵們從被擊毀的步戰車裡爬出來，端著自動步槍和火箭筒，趴在沙地上構築臨時防線。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這些人打過車臣，打過敘利亞，但從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周力在指揮車頂部用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幕，冷笑了一聲：“想死守？老子成全你。”
他切換頻道，“5連，壓上去。步戰車火力壓制，步兵下車清剿，一個活口不留。”
十三輛04A步戰車同時加速，從西面八方向窪地中央合圍。
100毫米火炮和30毫米機關炮交替射擊，高爆彈和穿甲燃燒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瓦格納的環形陣地上。
瓦格納的步兵試圖用火箭筒還擊。
一發榴彈從沙丘後面飛出，擊中了一輛04A的側裝甲，炸出一團火光。
步戰車晃了晃，裝甲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凹坑，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傷。
04A的炮塔迅速轉向，30毫米機關炮將那個發射點連同後面的三名瓦格納步兵一起撕成了碎片。
“投降！”米哈伊爾突然喊道，
“中校，我們可以投降！根據日內瓦公約……”
“閉嘴。”謝爾蓋抽出腰間的手槍，頂在米哈伊爾的額頭上，
“瓦格納沒有投降的傳統。何況公約是針對軍人，我們是僱傭兵。”
米哈伊爾看著槍口，嘴唇顫抖著，終究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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