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劉鐵軍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大校軍銜,五十出頭的年紀,方臉濃眉,身材魁梧,往椅子上一坐就像一座鐵塔。
他當兵三十多年,從坦克駕駛員一路幹到甲種師師長,指揮過的大大小小演習不下百場,勝率接近百分之九十。
也歷經好幾次邊境衝突,榮立過一等功,屬於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
在全戰區,提起“劉鐵軍”三個字,同行們的第一反應都是“那個戰場上從沒吃過虧的狠人”。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299師所屬各團的主官和師部參謀,氣氛輕鬆得不像是在開作戰準備會,倒像是在開茶話會。
幾個團長端著茶杯聊天,有人翹著二郎腿翻看手裡的檔案,有人甚至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劉鐵軍把戰區的演習檔案往桌上一扔,檔案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老遠,被坐在對面的師參謀長一把按住。
“都看看吧。”劉鐵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晚飯,
“戰區給咱們安排了個新對手……天狼旅。聽說過嗎?”
裝甲一團團長馮大彪是個西十出頭的上校,光頭鋥亮,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
他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天狼旅?就是那個剛組建沒幾個月的合成旅?”
“師長,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攏共才五六千人吧?裝備估計也就是一些96A和老步戰。咱們一個團都能把他們碾平了,還用得著全師上?”
機步團團長顧海生相對穩重一些,但也只是相對。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翻了翻面前的資料,嘴角微微一撇:
“我看過這個旅的資料。旅長叫鍾楚,二十多歲,從一戰區調過來的,履歷確實有些本事,不過那是特種作戰,不是裝甲作戰。”
“他帶的這個旅是新單位,架子搭起來才幾個月,部隊磨合至少需要一年以上。”
“更何況他們的兵員來源五花八門,有陸軍的、有海軍的、有空軍下來的,班底都是雜牌湊的,能有什麼戰鬥力?”
“前些日子聽說到處挖人,不過沒敢來我們299師,估計是怕丟不起那個人,雜牌部隊的,也敢到我們王牌部隊挖人嗎?”
“鍾楚?”裝甲二團團長何志軍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資料往桌上一拍,
“聽過他的名頭。不過他再牛也是一個人,不是神。他天狼旅滿打滿算就那麼幾個營,坦克加起來不超過我們兩個團的數量。”
“老顧說得對,新單位最怕的就是磨合……協同、通訊、指揮,樣樣都是短板。”
“這些短板不是靠幾個尖子兵就能補上的,得拿時間堆。他們沒這個時間。”
師參謀長趙全海是299師的老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思維縝密。
他推了推老花鏡,語氣相對謹慎一些:“諸位,我覺得還是不要太大意。”
“上級不會無緣無故安排一個新組建的旅跟我們打實兵對抗,而且觀摩團的規格這麼高。九大戰區參謀長全部到場,聯合參謀部副總參謀長親自坐鎮。”
“這說明總部對天狼旅非常重視,說不定他們手裡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劉鐵軍擺了擺手,示意趙全海不用說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戰區兵力部署圖前,拿指揮棒在天狼旅駐地的位置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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