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前一晚,299師野戰指揮所。
指揮所設在六界訓練基地東南側一片平坦的谷地裡。
周圍是稀疏的林子,偽裝網和迷彩篷布把整個指揮所遮得嚴嚴實實。
帳篷內燈火通明,十幾個參謀在電臺和地圖之間忙碌穿梭,氣氛比師部會議室那場茶話會嚴肅了不少。
劉鐵軍站在一張1:50000的大比例尺地形圖前面,手裡端著茶水杯,己經站了快十分鐘。
茶缸裡的水早就涼透了,他一口沒喝,目光始終盯著地圖上那個用藍色記號筆圈出來的位置……和平鎮。
“都說說吧。”劉鐵軍轉過身來,掃了一眼圍在會議桌兩側的團以上和首屬隊主官。
今晚到會的人員比上次師部會議多了不少,師政委、副師長、副政委、師參謀長趙全海、各團團長和政委、師首屬炮兵指揮官、防空營營長、偵察科長,把帳篷擠得滿滿當當。
氣氛比上次嚴肅得多,沒有人翹二郎腿,也沒有人閉目養神,但各人臉上的表情還是能看出明顯的差異。
裝甲團的團長們躍躍欲試,機步團和摩步團的團長相對沉穩,趙全海的眉頭則始終擰著。
“偵察科先說。”劉鐵軍點名。
偵察科長是個中校,三十多歲,站到地圖前拿起指示棒,清了清嗓子:
“根據這兩天前沿偵察分隊的反饋,藍軍天狼旅己經在和平鎮及周邊完成了防禦部署。”
“目前掌握的情況是,和平鎮內駐有步兵和反坦克單兵武器。”
“鎮北山隘發現裝甲目標熱訊號,數量暫不明確,偵察人員判斷是敵人誘餌,中部丘陵地帶也有裝甲車輛活動的跡象。”
“南側湖泊沼澤區因為地形複雜,偵察效果不理想,紅外成像在這片蘆葦蕩失去效果,目前判定疑似有敵人藏匿。”
“疑似?”劉鐵軍皺了皺眉,“能不能給個準數?他們的坦克到底有多少?部署在哪個方向?”
“你這全都是未知,還打個鳥……”
偵察科長面露難色:“師長,藍軍的偽裝水平很高,所有裝甲車輛都做了隔熱和視覺偽裝處理。”
“紅外成像只能看到散點熱源,但無法準確判明數量和型號。”
“我們初步估算,藍軍坦克數量不超過五十輛,步戰車數量相當,但具體部署是北側重、中路輕還是其他方案,目前不敢下定論。”
“不超過五十輛。”馮大彪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一撇,
“師長,這數字跟咱們上次拿到的情報基本一致。”
“一個剛組建幾個月的旅,能有五十輛坦克己經算不錯了。就算是五十輛,跟咱們三個裝甲團一百八十多輛比起來也就是個零頭。”
趙全海放下手裡的鉛筆,摘下老花鏡:“馮團長,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太輕敵。”
“藍軍的偽裝做得這麼好,說明他們的戰場準備很充分。一個能花這麼大功夫搞偽裝的對手,不會是好對付的。”
“參謀長,你這話我不愛聽。”馮大彪拍了拍桌子上的資料夾,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拍,
“什麼對手不對手的?天狼旅算什麼對手?咱們299師打過的硬仗還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