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正要解釋，任家輝抬手製止了他。
這位海軍司令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己經大亮的天色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演習場輪廓，沉默了十幾秒，然後轉過身來。
“我同意周主任的方案。”
任家輝的語氣平靜但篤定，“首-8B的安全性在陸航部隊有口皆碑，雙發動機，抗干擾能力強。”
“安排兩架首升機，一架搭載首長們，一架搭載安全警戒人員和醫療救護組。”
“飛行高度保持在安全距離上，任何地面雷射模擬裝置的有效射程都夠不著。”
“飛行路線由導演部統一規劃，繞開雙方的炮兵射擊彈道和防空火力範圍。如果陸副總長覺得可行，我馬上安排。”
陸俊哲看著任家輝，臉上的嚴肅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語氣乾脆利落：
“就這麼定了。安排首升機，我要親眼看看鐘楚怎麼扛劉鐵軍的重灌突擊。”
命令下達後不到二十分鐘，兩架首-8B運輸首升機在導演部大樓後方的臨時起降坪上完成了起飛準備。
旋翼的轟鳴聲震得周圍的松林都在發顫，地勤人員最後一遍檢查了機艙安全帶和通訊裝置，確認一切安全後準備起飛。
觀摩團成員魚貫登機。
九位參謀長加上陸俊哲，再加兩名隨行參謀，剛好坐滿第一架首升機的座艙。
任家輝親自陪同登機，坐在艙門邊的摺疊座椅上，手裡拿著一部加密對講機，隨時和導演部保持聯絡。
第二架首升機緊隨其後，搭載著安全警戒組和醫療救護組，周明遠主動要求隨第二架首升機擔任聯絡員。
八點整。
導演部大樓前，三顆紅色訊號彈依次升空，在晨空中劃出三道耀眼的弧線。
訊號彈的光芒還沒有完全消散，演習場上的寂靜就被打破了。
觀摩團乘坐的首-8B在演習場東側上空盤旋，艙門敞開著，清晨的高空氣流灌進來，帶著淡淡的航空油味。
陸俊哲坐在艙門邊的位置上，手裡舉著高倍望遠鏡，目光鎖定了東側開闊地上正在展開的299師裝甲一團。
“命令下達了。”任家輝透過對講機收到導演部的通報，轉頭對陸俊哲說，
“299師裝甲一團己經發起進攻。”
陸俊哲沒有放下望遠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在望遠鏡的視野裡，東側開闊地上，兩個99式坦克營正以楔形隊形向前推進。
六十輛99式主戰坦克分成兩個攻擊波次，在清晨的陽光下揚起漫天煙塵。
坦克炮塔上的雷射發射器在朝陽下閃著冷光，履帶碾過碎石和灌木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車身後捲起一陣灰塵。
在第一波次坦克後方約一公里處，裝甲步兵營的三十三輛04式步戰車以疏散隊形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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