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切換頻道，接通了師指揮部：
“參謀長！胡小廣帶著三團全部兵力在追擊藍軍一個連！我判斷是誘敵！請求師部立即下令讓他撤退！”
趙全海的聲音在通話器裡沉默了兩秒，然後響起來，語氣冷峻得讓何志軍都愣了一下：
“我這就命令他撤退。”
趙全海拿起通話器，聲音嚴厲得像一把刀子：
“胡團長！我是趙全海！立即停止追擊，全團退回原伏擊陣地！這是命令！”
“參謀長，敵人都送到嘴邊了，你讓我退回去？”
胡小廣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打完這一波我就退，用不了多久！”
通話器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然後是趙全海沉到極點的聲音：
“胡小廣，你知道鍾楚手裡還有多少坦克嗎？”
“昨天他一口氣亮出了六七十輛99A，現在還剩下至少六十輛。”
“你現在只看到了十二輛，剩下的在哪裡？”
“如果他們正埋伏在你追擊路線上的某個地方，你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那就讓他們來！”胡小廣己經徹底上頭了，聲音裡全是亢奮和不屑，
“參謀長，你謹慎了一輩子，謹慎出什麼來了？五十多歲了還是個副師，我可不想步你後塵。”
“我要抓住這種為數不多的戰機，好為我的肩膀上再加上一顆星星。”
“我還年輕，你怕我不怕……”
“全師都被一個旅打成縮頭烏龜了！我胡小廣的裝甲三團從來沒怕過誰！”
“六十輛坦克對十二輛，送到嘴邊的肉不吃，我當什麼裝甲團長！出了事我個人負責！”
他再次切斷了通話。
趙全海站在指揮車裡，臉色鐵青。
他把通話器緩緩放在操作檯上，動作慢得讓周圍的參謀都感覺到了一種不祥的壓抑。
他知道自己管不住胡小廣。
胡小廣從來就不怎麼把他這個“只會在地圖上算來算去”的參謀長放在眼裡。
平時劉鐵軍在的時候，在師部會議上胡小廣就敢當著趙全海的面拍桌子，面紅耳赤的跟他爭辯。
劉鐵軍是悍將，能鎮得住他。
趙全海在胡小廣眼裡，只是一個參謀出身、從未親自帶過一個團打過仗的“文官”。
“何志軍。”趙全海重新拿起通話器，聲音低沉但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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