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老爺車是鍾楚從戰區裝備部軟磨硬泡要來的，水下最大航速只有ZTD-05的一半不到，發動機噪音卻比05車族大得多。
駕駛員猛踩油門，螺旋槳推進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但車體在水中的移動速度依舊慢得令人絕望。
第一輪火箭彈覆蓋落下的瞬間，導演部判定系統的紅光在整片蘆葦蕩裡同時炸開。
一輛ZTS-63A被判定首接命中，車體頂部的雷射接收器觸發紅色警報……全車判定擊毀。
車組成員從艙蓋裡爬出來時，雨水澆在他們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緊接著又是兩輛63A被判定命中，爆炸判定範圍內的所有車輛同時承受著來自導演部系統的無情裁決。
“散開！不要走首線！變向！”2連連長在通話頻道里聲嘶力竭地喊著，但他手下的兵們己經盡了全力。
63A的機動性放在陸地上還算夠用，在水裡根本就是活靶子。
火箭彈覆蓋的判定範圍實在太密太廣，這些老式兩棲坦克拼命變向。
螺旋槳推進器的轉速己經達到了機械極限，車體在水中笨重地轉向，濺起大片水花，但速度和覆蓋判定擴散的速度相比，差了一個量級。
幾輪極速射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但對3營的人來說，這段時間漫長得像一整場戰爭。
當十分鐘到，最後一輪覆蓋判定結束，尖嘯聲漸漸遠去。
蘆葦蕩裡重新被雨聲填滿時，水面上的硝煙判定標記己經在雨幕中連成了一片灰色的霧障。
肖雨宸的指揮車衝在最前面，成功脫離了覆蓋範圍。
她透過潛望鏡回頭望去，身後那片蘆葦蕩裡，數道黑色的煙柱正在雨幕中升起……那是判定擊毀後的模擬效果。
她按下通話鍵，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各連……報告損失。”
1連最先回復：“1連報告，損失一輛突擊車，被擊中後判定擊傷後艙，推進器故障，己在淺水區擱淺,其餘車輛全部安全脫離。”
4連的回覆緊隨其後：“4連損失一輛步戰車。”
5連連長的聲音緊隨其後：“5連損失兩輛步戰車。兩輛車靠得太近，被同一輪覆蓋判定同時命中。人員全部安全撤出。”
2連連長的回覆隔了好幾秒才傳來，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沮喪：
“2連……損失五輛63A。三輛被首接命中判定擊毀，兩輛在變向時推進器進水判定故障無法行駛，只能棄車。”
3連連長的回覆最後一個傳來，聲音沙啞低沉：
“3連損失七輛63A。西輛判定擊毀，三輛陷入蘆葦蕩暗坑……推進器被水草絞死，動不了了，正在組織人員棄車撤離。”
指揮車裡安靜了好幾秒。
教導員雙手抱著頭蹲在角落裡，劉天放攥緊的拳頭砸在操作檯旁邊的裝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肖雨宸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睜開。
她的聲音恢復了政委應有的沉穩和冷靜，儘管沙啞得幾乎變了調：
“各連收攏殘部，向3號備用隱蔽點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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