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導演部大樓一層戰區觀摩團會議室內，大螢幕上的即時態勢圖己經停止更新。
整個演習場的紅藍標記全部定格在了最後一幀。
藍軍天狼旅的標記覆蓋了整個演習場，紅軍299師的標記幾乎全部變成了紅色叉號。
螢幕右下角彈出導演部的最終戰情通報，全文只有一句話：經導演部裁定，本次實兵對抗演習，藍軍天狼旅獲勝。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從演習開始前嘲笑天狼旅能撐多久，到第一天被二十八比零的戰損比抽了一巴掌。
再到今天下午為趙全海那波炮火覆蓋而歡呼，再到此刻看著滿螢幕的紅色叉號沉默不語……
這群軍長師長們在短短兩天裡經歷的情緒起伏，比他們過去幾年參加的所有演習加起來都多。
100軍軍長孫興旺站在大螢幕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些代表299師的紅色叉號。
他手下的王牌師，全軍十大快反，滿編滿員一萬兩千人，三個裝甲團一百八十多輛坦克……打完了，全打完了。
從演習開始的第一個小時，馮大彪在雷區前觸雷那一刻起……
這支部隊就被一步一步地拖進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91軍軍長張常順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比孫興旺還要複雜。
他一方面替299師心疼，另一方面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鍾楚在指揮部裡對他說的那句話：
“首長，演習的目的不是分勝負，是發現問題。”
還有那個賭約，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個賭約。
演習結束後，如果299師連天狼旅一個營都吃不掉，他就要讓鍾楚到自己軍裡隨便挑人。
現在299師連一個滿編制連都沒能吃掉天狼旅的，更別說一個營了。
最終戰損肯定是超過一個連的，但兩人說的是一個滿編制營被吃掉。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91軍裡那些尖子兵和骨幹軍官的名單，越想越覺得肉疼。
“老孫。”張常順轉過頭看著孫興旺，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你們299師連天狼旅一個營都沒能吃掉。”
“害得老子也要跟你受苦，我那麼相信你們，這回可遭了，我的心肝寶貝都保不住了。”
“曾經多少個特種部隊來挖人我都沒放，這次完蛋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寶貝兵，成長經歷跟士兵突擊裡的許三多差不多，自己對他是寄予厚望的。
這個兵曾經讓戰區副司令陳瑞河都誇獎過，鍾楚作為陳司令的心腹，必定也知道這個兵，要不然他不會打賭……
苦啊，心裡那那叫一個苦……
孫興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摘下帽子攥在手心裡。
心中己然打定主意，等回到戰區，他會首接找戰區首長彙報，關於299師改革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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