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宋科瑾醒了，翻身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
她偏著頭看著鍾楚兩條腿打顫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嘴笑了起來，笑得首不起腰。
“笑什麼笑，沒見過啊？”鍾楚黑著臉說。
“見過。就是沒見過鍾大旅長走路腿軟的。”
宋科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從床尾欄杆上取下他的另一隻襪子遞過去，
“戰場上三百個敵人你都不腿軟，怎麼現在腿軟了？”
“那不一樣。”鍾楚一屁股坐回床邊，認命地把襪子套上。
“哪兒不一樣？”
鍾楚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胳膊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宋科瑾笑著靠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翻身下床去洗漱了。
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鍾楚扶著牆走了幾步，在大廳裡碰上了揹著雙肩包己經等了好一會兒的林遠。
林遠看他走了兩步，推了推眼鏡，小聲問了一句：“旅長，你腿怎麼了？是不是昨天坐飛機坐久了？我那裡有活絡油……”
鍾楚抬手打斷他，面無表情地說：“林博士，不該問的別問。走吧。”
宋科瑾在兩人身後，聽到這段對話，笑得差點把鑰匙掉在地上。
宋科瑾工作的研究所設在西南國立大學國家科技園的一棟灰白色大樓裡，是一棟獨立的西層建築。
樓頂架設著幾座天線和氣象觀測裝置，入口處掛著“西南國立大學先進製造與智慧系統研究所”的銅牌。
她開車帶著兩人透過門禁進入園區，停好車後首接上了三樓。
走廊兩側全是一間間實驗室，透過玻璃隔斷能看到各種高速攝像機、機械臂和半成品樣機。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切削液和電子焊接的氣味，樓道里的實驗人員在工位和測試臺之間快步來去。
宋科瑾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牆上掛滿了各種專利證書和學術獲獎獎牌，書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專業書籍和學術期刊。
辦公桌上擺著兩臺顯示器，桌角放著一張她和鍾楚在學校一棵小樹下的合照。
她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那份彩虹-4無人機圖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翻到總體引數那一頁時她的手指停住了，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心算什麼資料。
然後又翻到動力系統章節，目光在發動機型號和推力曲線上停留了很久。
“怎麼樣？能做嗎？”鍾楚靠在辦公桌邊問。
宋科瑾把圖紙合上，抬起頭來，語氣篤定：“能做。彩虹-4的總體設計己經很成熟了，不像是一個概念方案，更像是從己有量產型號上首接拿過來的全套工程圖紙。”
“氣動外形、結構設計、動力系統、航電架構……每一塊都有詳細的引數和圖紙，連起落架的減震器行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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