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科瑾從鍾楚身後快步走進客廳，繞過地板上蜷縮成一團的費航，走到沙發邊扶起蘇曉棠。
蘇曉棠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但看到鍾楚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和絕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她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撲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頭撲進鍾楚懷裡，放聲大哭。
鍾楚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另一隻手仍保持著警惕的姿勢。
宋科瑾站在旁邊，看著蘇曉棠在鍾楚懷裡瑟瑟發抖的樣子，先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看在她剛剛經歷了這種事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
她轉過身走到費航剛才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旁邊，撿起來翻了翻。
螢幕沒有鎖，費航的聊天記錄、相簿和通話記錄一覽無餘。
她本來只是隨意翻翻，但看到相簿裡的一張照片時，手指猛地停住了。
“鍾楚。”她的聲音驟然變了調，“你過來看這個。”
鍾楚鬆開蘇曉棠，接過手機。
相簿裡密密麻麻存著數百張照片……西南國立大學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內部結構、研究所的儀器編號和銘牌、幾位院士和長江學者的正面照和個人資訊、一份手寫的化學配方、幾頁印著“機密”字樣的技術文件。
而在這些照片之中，還夾雜著幾張西南國立大學科研人員的個人行程記錄和生活照片。
其中一張正是宋科瑾本人……穿著研究所的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門口，照片下方標註著她的名字、研究方向和一個精確到小時的作息時間表。
宋科瑾快速往下翻，在聊天記錄裡找到了幾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聯絡人。
對話內容極其簡短，全是程式碼和暗語。
其中一條是三個月前發的……“目標電磁專案負責人確認。行程己標註。後續安排人接應。”
這條訊息的時間點，恰好和宋科瑾被海豹突擊隊強行帶走的時間吻合。
“是他。”宋科瑾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聲音冰冷而篤定，
“上次我在學校外被綁架，就是費航洩露的情報。”
“他不是什麼紈絝子弟，他是隱藏在西南國立大學的間諜。”
“他利用費氏集團的商業網路和政商人脈，長期竊取高校和軍工單位的涉密資訊，賣給境外情報機構。”
鍾楚接過手機，把裡面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快速翻了一遍，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範振華的電話：
“範司令，費航抓到了。情況比預期更復雜，他身上有間諜案。”
“他的手機裡有大量涉密照片和與境外情報人員的交易記錄。”
“三個月前宋科瑾被鷹醬海豹突擊隊綁架的案子，就是他從內部洩露的情報。”
“這個人我不能交給你了，我要親自審理，我懷疑他在你們省軍區也有內應……我現在和戰區領導彙報情況，首接從我的部隊調人，我不相信當地的軍警。”
其實鍾楚第一個念頭是懷疑範振華的，可轉念一想，作為省軍區司令，他要是間諜的話，宋科瑾不可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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