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邊紫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然後微微一笑,
“鍾處長,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以後說不定有軍民共建的專案需要向您請教。”
鍾楚點了點頭,把名片上的手機號指給她看。
兩人在酒會上又聊了大約二十分鐘,話題從軍民共建延伸到軍事設施建設。
從國際形勢延伸到國內經濟發展,邊紫薇在聊天的過程中不動聲色地丟擲了好幾個試探性的問題。
比如省軍區最近有什麼大的專案嗎?部隊的裝備調配和地方企業有沒有合作空間?
鍾楚按照情報局事先準備好的應對話術一一作答,既不顯得過於積極……那樣會暴露他的目的性,也不顯得過於迴避……那樣會讓她失去興趣。
釣魚嘛,肯定是要放出一些讓對方感興趣的魚餌。
他偶爾流露出對工作待遇的些許不滿,又適時地表現出對“搞點副業”的興趣。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性子弱好控制,還貪婪、有權力但不張揚的軍方中層幹部形象。
邊紫薇對這個“鍾處長”的第一印象非常滿意。
在她多年的經驗裡,這種型別的軍官是最容易策反的物件。
在機關待久了,積累了一定的人脈和權力,對現狀有些不滿但又不敢明目張膽的鋌而走險。
對付這種人,只要用足夠大的利益誘惑,並且第一次合作的風險足夠低,他們往往會成為最高效的情報來源。
接下來的一個月,邊紫薇對鍾楚展開了系統的“攻關”和“圍獵”。
她的操作手法極為老練,完全不像一個第一次接觸軍方目標的人。
她先是透過第三方……一個開貿易公司的“朋友”給鍾楚送了一套價值不菲的黃金飾品。
理由冠冕堂皇:“軍民共建專案的一點心意,感謝鍾處長在合作專案上的支援。”
這個第三方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納稅記錄、銀行流水全部合法合規。
經營範圍涵蓋進出口貿易和文化交流,法人代表是一名從未有過任何涉案記錄的合法商人。從任何角度查都看不出和境外情報機構有一絲聯絡。
鍾楚按照情報局的指示收下了黃金,在送回去的路上把包裝盒上的指紋和纖維樣本全部保留下來,交給等候在不遠處的國安便衣。
同時又透過這位“朋友”轉達了對邊紫薇的謝意和想和她更進一步交流的意向。
幾天後,邊紫薇親自邀約,以請教學術問題為由約他喝咖啡。
見面後她遞給他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張境外銀行的儲蓄卡和一張手寫的紙條,紙條上寫著密碼。
她笑著說這是她在境外某金融機構的投資收益,“幫朋友理財的一點小回報”,希望鍾處長也能幫忙“打理打理”。
邊紫薇的暗示很明顯,就是讓鍾楚給他一些有用的情報。
鍾楚接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卡片和紙條,然後穩穩當當地摺好放進西裝內袋,同樣交給後續跟進的國安人員。
再然後,是一個深夜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