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的合成化改革在演習總結大會之後進入了實質性推進階段。但推進的速度和阻力都比總部預期的要複雜得多。
九戰區作為合成化改革的發源地，第一批五個師的改編方案在戰區司令員易安華和政委李正明的親自督導下順利推進。
292師和299師改為重型合成旅。其餘三個師分別改編為一個輕型合成旅和兩個中型合成旅。
劉克林在鍾楚的協助下順利完成了292旅的轉型。299師在經歷了那場慘敗之後也放下了王牌部隊的架子。
趙全海在調任八戰區之前親手起草了299旅的改編方案。
緊隨九戰區步伐的是八戰區。參謀長夏東良在演習結束後就向戰區黨委提交了組建藍軍合成旅的詳細方案。
方案得到了司令員和政委的全力支援。八戰區第一批三個師的改編計劃中，只有一個重型合成旅的編制。
夏東良把這個旅的組建全權交給了剛從299師調來的趙全海。趙全海帶著在演習中兩次差點把鍾楚逼入絕境的戰術素養，在八戰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旅長任命下達當天，夏東良親自把軍旗交到他手裡。他說了八個字：放手去建，出了問題戰區給你兜底。
一戰區的動作則更加隱秘。參謀長李林泰在那場演習中被陸俊哲當眾質問後，回到一戰區第一件事就是調閱了鍾楚當年的全部檔案。
他沒有公開表態，而是在戰區黨委的秘密會議上力排眾議。他推動了一個重型合成旅的試點改編。
這個旅的定位很明確，一戰區自己的藍軍旅。先在本戰區內部打幾場硬仗，用實兵對抗的結果說服那些反對軍改的軍師主官。
李林泰的原話是：鍾楚能把299師打穿，我們自己的藍軍旅至少要讓一戰區的部隊知道什麼叫疼。疼了才知道要改。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夏東良和李林泰那樣迅速轉向。五戰區參謀長黃傑在演習結束後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變。
他當眾輸給任家輝一個連的05兩棲突擊車後，沒有像別人預料的那樣回去積極推動軍改。他反而在五戰區黨委會上多次對軍改方案提出質疑。
他質疑的不是合成化本身，而是推行方式。他堅持認為五戰區地處西北和東北草原地帶，地形開闊平坦。
大規模裝甲叢集突擊仍然是未來作戰的主要模式。重型合成旅的編制雖然靈活，但火力密度不如傳統重灌師，不適合五戰區的戰略方向。
五戰區司令員和政委起初對軍改持開放態度。但架不住黃傑反覆做工作，加上幾個主力師的師長也紛紛附和黃傑的觀點，漸漸地五戰區的軍改步伐停了下來。
總部下發的軍改指導意見在五戰區被擱置了好幾次。五戰區黨委會上的軍改專題討論越開越冷。
從最初的熱烈爭論變成了後來黃傑一個人的獨角戲。不是大家同意他，而是懶得反駁。
五戰區副參謀長韓建林是少數幾個公開支援軍改的將領之一。他在五戰區幹了十幾年，對各師的裝備和訓練狀況瞭如指掌。
他深知傳統重灌師在資訊化條件下的短板。他幾次在黨委會上和黃傑爭得面紅耳赤，但每次都以少數服從多數的結果告終。
無奈之下，他繞過戰區，首接向總參寫了一封長達十幾頁的彙報信。他在信中把五戰區軍改受阻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寫了出來。
他提到黃傑明確表示天狼旅能打贏299師是運氣好，換了在漠北草原上打，結果未必如此。他還提到下面幾個軍長師長甚至揚言願意和天狼旅在朱日和打一場，輸了就改，贏了就維持現狀。
這封信最終擺到了陸俊哲的辦公桌上。陸俊哲從頭到尾看完之後沒有發火。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拿起座機撥通了九戰區參謀長李鵬的電話，讓他把鍾楚的加密專線接過來。
電話接通時，鍾楚正在旅部作戰室裡和肖雨宸討論下週的聯合對抗演練方案。
宋瑩從操作檯前轉過身來，把加密通話的話筒遞給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總參，陸副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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