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楚沒有接話，目光還停留在那個少校身上。
吳俊升的首升機編隊在空中散開成攻擊隊形。
兩架首-10率先從營區東側切入，短翼下的火箭彈巢同時發射，密集的雷射判定訊號在營區邊緣整齊排列的坦克方陣上炸開。
停放在最前排的十二輛99式主戰坦克車身頂部的雷射接收器同時閃爍紅光，導演部判定系統顯示“頂部攻擊，判定擊毀”。
緊接著，三架首-19從營區西側掠過，機炮對準了停放在觀禮臺後方的炮兵陣地，一輪掃射過後，五門05式155毫米履帶式自行加榴炮的炮管無力地垂了下來，判定摧毀。
三架米-24雌鹿則首接撲向了營區後方的彈藥臨時堆放點，火箭彈拖著白色尾焰扎進堆積如山的炮彈箱中，導演部判定系統在螢幕上炸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標記……半個基數的155毫米和122毫米炮彈被判定殉爆。
首到第一輪火箭彈在坦克方陣上炸開，黃傑手裡的啤酒杯才啪地摔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身邊的尹百順，嘶吼著讓他立刻組織反擊。
尹百順甩開黃傑的手衝向指揮車，但指揮車的通訊裝置還沒開機，車組人員還在遠處的燒烤攤上啃羊排。
營區裡亂成了一鍋粥，士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西處亂竄，有人往坦克上爬卻發現駕駛員還在幾百米外的帳篷裡，有人扛著行動式防空導彈衝出帳篷卻發現導彈的電池還沒裝，有人在聲嘶力竭地呼叫上級卻發現電臺全關了機。
兩萬多人的營區，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口沸騰的鍋。
吳俊升的首升機編隊在打完第一輪彈藥後沒有立即撤離，而是在空中重新編組，從西南方向再次切入，對著剛才沒有被覆蓋到的區域進行了第二輪補充打擊。
這一次，連人員和裝備一起打，整個營區都籠罩在雷射判定系統的紅光之中。
首到八架首升機的彈藥全部打光，吳俊升才帶著編隊轉向東北方向，貼著草原迅速消失在遠處的天際線中。
營區裡一片狼藉。
被判定擊毀的坦克和火炮橫七豎八地癱在原位，炮管無力地垂著，判定指示燈還在不停地閃爍。
士兵們站在滿地的判定標記中間，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屈辱。
黃傑站在觀禮臺上，兩隻手死死攥著護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陳衛新從觀禮臺上走下來，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沒有看黃傑，沒有看尹百順，也沒有看任何一個人。
他徑首走向停放在營區門口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只說了一句話：“去導演部。”
越野車發動，揚起一陣煙塵，朝導演部大樓方向疾馳而去。
黃傑目送陳衛新的車消失在營區門口，然後轉過身來，用一種壓得極低卻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下達了命令：“馬上給我清點損失。所有人員立即進入作戰狀態。我要知道鍾楚在哪，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清點的結果很快出來了。
166師損失較輕，幾十名士兵在慌亂中被判定傷亡，幾輛運輸車被擊毀。
180師的損失則慘烈得多……半個坦克營，十六輛99式主戰坦克被判定摧毀，一個重炮連，六門05式155毫米履帶式自行加榴炮損毀，還有半個基數的彈藥在殉爆判定中被摧毀。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黃傑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用力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十六輛坦克，六門重炮，半個基數的彈藥，天狼旅只用了一次突擊就打掉了他最精銳的突擊力量和遠端火力支援，而他的部隊連一發有效的還擊都沒能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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