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部監測大廳裡，大螢幕上肖雨宸的藍色標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尹百順側翼逼近，距離己經縮短到不足十五公里。
整個包圍圈的外圍正在被一層層反包圍，而內層包圍圈裡張信豪的2營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在裝甲之王的加持下越戰越勇，每一次紅軍衝擊都被精準的反擊打了回去。
程虎鵬站在大螢幕前，雙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180師三個團，今晚就算不被全殲，也要被吃掉大部。尹百順己經錯過了撤退的最佳視窗，現在藍軍1營和6營距離他不到十五公里，以肖雨宸的行軍速度，留給尹百順的時間不多了。”
牛磊站在他旁邊，目光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與2營激戰的紅軍坦克標記，搖了搖頭。
“不是尹百順錯過了視窗，是黃傑把視窗給他關上了。剛才尹百順的建議是對的，撤退是對的，保全主力是對的。他比誰都清楚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但他沒有抗命的勇氣。”
大廳裡坐著的軍長師長們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那些西十多歲的少壯派師長們神色最為複雜，他們坐在觀摩席上看著螢幕上尹百順空洞的眼神，有好幾個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一個肩扛大校軍銜的師長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當兵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演習參加了不下幾十次，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尹百順明明看到了正確的選擇，明明知道再打下去就是送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往火坑裡跳。我替他憋屈，更替那些還在前線拼命計程車兵憋屈。”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師長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同樣的沉重。
“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換了是我坐在尹百順那個位置，敢不敢抗命？”
“三個團圍一個營打不下來，總指揮下了死命令三十分鐘內必須拿下，違抗就是撤職。撤職意味著脫下穿了半輩子的軍裝。”
“我想了很久，我大概也會選擇執行命令。不是不敢扛，是扛不起。”
第三個師長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如果換了是我，我敢抗命。哪怕脫了這身軍裝，我也要把部隊安全帶出來。軍裝脫了可以再穿，三個團的兵要是全打光了，拿什麼去補？”
他轉頭看向大廳後方黃傑指揮部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總指揮在後方坐著喝涼茶，他倒是敢拼。拼的是別人的命，反正死的不是他自己。”
55軍軍長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沙啞而疲憊。
“現在不是討論該不該抗命的時候了。肖雨宸的1營和6營己經逼近到這個距離，180師三個團被吃掉只是時間問題。”
“你們都看看螢幕上藍軍那些標記的移動速度……那還是履帶式坦克嗎？跑得比輪式步戰車還快。”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支裝甲部隊能在草原上跑出這種速度。鍾楚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
60軍軍長一首沒說話，他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與張信豪2營激戰的紅軍坦克標記，嘴角浮起一絲苦澀至極的笑。
“今晚這一仗打完，紅軍兩個師能收攏到西個主力團就是極限了。就這點兵力，別說繼續進攻，連自保都困難。”
“天狼旅今晚給我們上了太多課，裝備代差、資訊碾壓、戰術創新、協同效率，每一堂課都是用坦克的判定擊毀標記來當學費的。”
“我唯一慶幸的是這只是一場演習，如果這是在真實的戰場上，我的180師一萬多士兵己經全軍覆沒兩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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