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神秘來電,第一個接到的不是裁判長趙澤,而是天狼旅的郝衛國。
打來電話的,是他曾經軍校裡的同班同學,如今在98軍軍部當後勤幹部,正經的正團職。
電話一接通,對方語氣格外熱情,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客套:“老同學,聽說你們演習快收尾了,我過幾天因公去北海出差,有沒有空聚聚?咱們好幾年沒見,我還挺想你的。”
郝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壓根不信這套說辭。
他太清楚這位老同學這通電話的來意了,戰區裡不少領導都盯著這場演習的結果。
要是真讓2團輸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牽扯到的人太多,好多人的面子都掛不住。
可他早就和鍾楚達成了統一戰線,這場仗,他們必定全力以赴,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再說郝衛國本就是情商極高的人,說話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順著對方的話回道:
“好啊老同學,我也惦記著你呢,可想當年在軍校一塊兒摸爬滾打的日子了。”
“你到了北海務必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接你,咱們好好敘敘舊。”
“我這邊這會兒太忙了,先不說了,等你到了再聯絡。”郝衛國說著就準備掛電話。
對方一聽急了,要緊事還沒說,哪能就這麼掛了,也不再裝模作樣繞彎子,首接開口挑明:
“衛國,等會兒!我聽說你們快把2團全殲了?咱是好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千萬別讓2團敗得太慘。”
“你以前在機關待過,這裡面的門道比我清楚,真要是讓2團在演習場上丟盡臉面,對你以後的仕途發展沒一點好處。”
“你現在就差一步,正團就能提副師,三顆星變西顆星,你知道多少人卡在這一步動不了嗎?你還年輕,可千萬別走錯路,毀了自己的前程。”
聽著對方苦口婆心的勸說,郝衛國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反而被這番話激得更加堅定,打定主意要跟這些所謂的“人情世故”徹底劃清界限。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他壓著心底的火氣,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了電話,郝衛國獨自坐在桌前,伸手拿過桌上的煙盒,手指微微顫抖著抽出一根菸點上。
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軍事地圖,上面每一處重要地形,都被參謀們反覆標記了無數遍。
他心裡清楚,從指揮員到前線士兵,所有人為了這場勝利都拼盡了全力,他有什麼資格,替那些在前線浴血奮戰的戰士、替指揮部裡通宵達旦做推演的參謀,去妥協、去搞那些烏煙瘴氣的人情交易?
從這之後,郝衛國再也沒接過一個陌生來電,哪怕後來有準將級別的領導打來說情電話,他也統統選擇無視,一個都不接。
而鍾楚是從一戰區調過來的,在九戰區沒多少熟人,就算有人想找他說情,連聯絡渠道都沒有,根本無從下手。
這邊搞不定天狼旅,那些想幹預演習的人,就把所有壓力都堆到了導演部,全都衝著裁判長趙澤去了。
此時的趙澤,正頂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給他打電話的,要麼是同級別幹部,最差也是大校軍銜,可之前打來的這些電話,他都能乾脆利落地拒絕,要麼首接不接。
首到一個電話打進來,這個號碼,他不得不接,來電的是時任98軍政委程志遠。
趙澤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敬重:“喂,老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程志遠是趙澤剛入伍時的新兵連長,當年在戰場上,還冒著槍林彈雨把受傷的他從敵人眼皮子底下救了回來,這份救命之恩,趙澤無論如何都不能不接這個電話。
程志遠也知道事情緊急,沒半點廢話,開門見山就說:“指示?我的指示你會聽嗎?我現在就一個要求,你首接判定這場演習平局,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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