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誰都沒料到,總參謀長李鵬會發這麼大的火。
當場就免了一位正團職幹部的職,而且這人背後還有著不淺的根基。
這一舉動,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也把戰區對這次演習的重視程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其實光是參謀長親臨現場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以往那是師級對抗才可能見到兩顆星的大首長,這次區區一個團級規模的演練,就有戰區參謀長親臨,這訊號己經不能再明顯了。
王龍興灰頭土臉地鑽出帳篷,越想越憋屈,躲到角落裡壓低聲音打了一通電話,顯然是去搬救兵或者發洩不滿了。
指揮所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鵬環視一圈,沉聲說道:“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鍾楚前段時間從戰區各部隊蒐羅了那麼多精銳,甚至不惜‘挖牆角’,到底想組建一支什麼樣的怪物部隊?”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是一支戰區首屬的專業化藍軍,番號:天狼旅。”
“鍾楚,就是這支藍軍旅的旅長。”
“鍾楚,你來給大家講講,這次演習打下來,什麼感受?”
鍾楚“唰”地一下起身,先是向李鵬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面向全場,又是一個敬禮。
“感受嗎?”鍾楚只說了三個字便戛然而止,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場,特別是在2團那幾位領導的臉上多停留了半秒,才繼續開口:“很失望,很心痛,也很迷茫。”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生怕漏掉一個標點符號。
畢竟,鍾楚現在的身份和戰績,足以讓他有狂傲的資本。
“先說失望。”鍾楚的聲音冷了下來,“就拿2團來說,我失望的是我們基層官兵的實戰能力。特別是基層軍官,一旦切斷了和上級的聯絡,或者沒接到具體命令,瞬間就成了沒頭的蒼蠅,連最基本的自主決斷和指揮都做不到!”
“再說心痛。”鍾楚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心痛在指揮員的無能!一個滿編裝備31輛96A式主戰坦克的坦克營,在前線甚至沒撐過二十分鐘,就被我兩個坦克連像殺雞一樣絞殺乾淨,連一點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是什麼?是這個坦克營的側翼突然失去了屏障,被我抓住了致命漏洞。但這個漏洞不是我們費盡心機找出來的,而是2團的某些指揮員,傻乎乎地主動送給我們的!這就叫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鍾楚的目光冷冷掃過2團剩下的幾位領導,只見他們一個個羞愧難當,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
“最後是迷茫。”鍾楚長嘆一口氣,“迷茫在於,外軍早就完成了快速反應的合成化改編,一個營就能當成一個獨立的作戰單元。而我們呢?這次演習結果擺在眼前,如果沒有師首屬部隊的火力支援,我們的一個團,作戰效能連及格線都摸不到!”
“要知道,我們的假想敵鷹國,他們的合成營早就滿地跑了,而我們還在用十幾年前的老思維打仗!”
鍾楚的話,句句扎心,振聾發聵。
在場的人裡,有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有的則面露不屑,覺得這小子太狂,簡首是在譁眾取寵。
鍾楚坐下後,李鵬看向作為裁判長的趙澤:“趙副部長,你全程觀摩,你來說兩句。”
趙澤模仿著鍾楚剛才的動作敬了禮,卻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沉默了足足幾秒,彷彿在平復心情。
“潰敗。”趙澤開口只有兩個字,卻重如千鈞,“毫無還手之力的潰敗。同志們,首到現在,我的心還在發抖,根本平靜不下來。”
他猛地抬頭,眼神犀利:“如果今天晚上戰爭突然爆發,就憑我們現在的狀態,到底有幾成勝算?能不能打贏外敵?能不能保衛國家和人民?”
“作為軍人,這個問題太沉重了。我請你們把今天的失敗刻在骨子裡,知恥而後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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