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候，負責協助指揮157師的徐副軍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決定。
“把所有的炮火集中起來，對準藍軍防守的陣地，給我砸！營屬迫擊炮、師屬炮兵、牽引炮、自行反坦克炮，所有能打的炮，全部開火！不計成本，不計消耗，給我把他們的陣地掀了！”
他的命令剛一下達，157師師長就炸了。
他幾乎是衝到了徐副軍長的指揮車前，漲紅著臉吼道：
“副軍長，你不能這麼打！那是我們師所有的炮彈儲備！全打光了，後面的仗怎麼打？部隊還怎麼攻？”
副師長也跟了上來，聲音沒師長那麼大，但語氣更急：“副軍長，火力準備是準備，可一次性全打光這違背炮兵使用原則！”
“我們的炮兵團本來火力就不足，這樣打完了就沒有任何支援火力了！後面藍軍反擊的話，我們拿什麼擋？總不能拿戰士們的命去填吧！”
徐副軍長站在指揮車旁邊，沉著臉。他的眼珠子血紅，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
他看著兩個師領導，聲音沙啞而兇狠：“那你們說，怎麼辦？正面強攻？你們沒看到嗎？藍軍在高地上，我們的坦克上去一輛被點一輛！”
“不把他們的陣地炸平，步兵衝不上去！我只要現在把他們的阻擊陣地啃下來，後面的仗自然有的是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徐副軍長的聲音驟然拔高，把指揮車上的通訊參謀都震得縮了縮脖子，
“我是副軍長，這裡我指揮！執行命令！誰再廢話，軍法從事！”
157師師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額角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吱響，卻最終沒有再反駁。
徐副軍長的軍銜壓著他，少將壓大校，就像一道鐵門檻橫在面前，邁不過去就是邁不過去。
他轉過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指揮車，對著通訊參謀吼了一聲：“傳令！所有炮兵單位，目標藍軍前沿陣地，全部開火！打完為止！”
這道命令下去，157師的炮兵群就徹底瘋了。
牽引式122榴彈炮、自行122榴彈炮、120自行反坦克炮、營屬100毫米迫擊炮、82毫米速射迫擊炮，所有的火炮同時開火。
密集的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向三營和西營的陣地，丘陵線上的泥土被翻了一層又一層，火光和煙塵把整片丘陵線都吞沒了。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麻。
天狼旅指揮部內，鍾楚站在電子螢幕前，看著東側丘陵線上那一片被炮火完全覆蓋的區域。
郝衛國也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戰勇剛雙手叉腰，看著螢幕上連成一片的爆炸光點，罵了一句：
“瘋了，真他娘瘋了。157師的炮兵這是不要命了，這麼打，整個師的炮彈儲備全光了。”
鄭國棟低聲說了一句：“他們是在孤注一擲。這種打法，等炮彈打光之後，157師就再沒有任何火力支援能力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一旦步兵衝鋒開始，就算再多的火力準備也彌補不了他們進攻的短板。”
肖雨宸站在鍾楚另一側，看著螢幕上的畫面，輕聲問了一句：“不知道三營和西營損失怎麼樣？”
郝衛國看了眼資料端，抬頭道：“不小。敵人的火力密度太大了，雖然我們陣地位置選得好，但這麼打下去，前沿陣地的壓力會很大。”
鍾楚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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