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他讀大學的時候，咱爸怕他在學校吃不好穿不好，凍著餓著，攢下來點兒錢就買東西給他送學校去。
“咱爸對他那麼好，他來接爺奶就接爺奶，嘴上不乾不淨的諷刺咱爸，說什麼咱爸一輩子只配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會有啥出息，瑪德！要不是我從學校回來晚，他己經接走了爺奶，我非上去打他不可。”
王磊最恨大伯王紅民。
搶走了爸爸的爸爸媽媽，搶走了他的爺爺奶奶。
“他還說過這話？”
王澤眉毛一擰。
他那時候研究生畢業不久，參加工作第一年，家裡的事瞭解的不夠清楚。
“說過，我原本想給你打電話的，爸攔著不讓，說不能影響你轉正。”
“這事我記下了。”
王澤決定過完年出去找娃，抽個時間去大伯家敘敘舊，熱鬧熱鬧。
紙錢燒完。
兄弟倆離開墳地。
回去的路上。
王磊指著一條幹涸的河坑，“哥，你還記不記得你大學放暑假回來在這河裡洗澡，差點兒沒把我淹死。”
“咋不記得，媽打我把棍子都打斷了，你小子還藏在門後邊偷笑。”
說起往事，王澤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意。
“咱爸見我沒心沒肺的樣，抄起一根棍子給我一頓揍，揍的我屁股都坐不到椅子上。”王磊也在笑。
“你那是活該，我都說你不讓你跟著我下河，水深，你偏不信，還非讓我教你游泳，不教你，你還自己往水裡跳，揍你都是輕的。”
“嘿嘿....”
王磊露出一臉憨笑，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哥，有一說一，以前水多，水也乾淨，現在咱莊上這溝溝渠渠裡全是乾的，過去可都是水，隨便弄個網兜往裡一攔，都有魚鑽進來。”
王澤點點頭：“確實，以前魚情好，資源也多，整個玻璃絲，綁個泡沫當浮漂，掛上蚯蚓，扔這河裡，半天少說幾十條沒問題。”
“我記得咱爸在三郎水庫釣的那條大翹嘴有這麼長吧？”王磊伸出胳膊，兩隻手張著，中間相距約莫一米多。
“沒那麼長。”
“有。”
“沒，我記得比你清楚。”
“真有。”
“真沒，你那時候小，記憶力不準確。”
“真沒那麼長？”王磊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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