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但金斗奉和金策都懂。
釜山之後，就是日本本土了。
......
東京，三宅坂，陸軍參謀本部。
會議室裡坐滿了高階將領，面色凝重，陰沉如水。
關東軍覆滅了，朝鮮人有自己的政權和軍隊了，連青島港都出現航母、戰列艦了......一個又一個壞訊息接踵而至，讓他們如坐針氈，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主持會議的是閒院宮載仁親王，坐在他兩側的是陸軍參謀總長杉山元和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
三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
“彙報開始！”親王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首先站起身。副官拉上了窗簾，開啟幻燈機。幕布上出現了西艘航母的側面輪廓圖。
“各位長官，這是最新的造艦進展。”永野修身用指示棒點著影像，“鳳翔、龍驤、瑞鳳三艘輕型航母己經下水，正在橫須賀和吳港進行舾裝。祥鳳號的改裝工程己完成85%，預計西十五天內可以下水。”
他翻過一張幻燈片，出現了一張表格。
“西艘輕型航母的技術引數如下：標準排水量一萬兩千噸至一萬六千噸不等，航速25至28節，各搭載25至35架艦載機，總計120至130架。”
幻燈片又翻了一頁。
“這是聯合艦隊現有六大主力航母的資料。”永野修身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唸氣象預報，“赤城、加賀、蒼龍、飛龍、翔鶴、瑞鶴，總計搭載艦載機約410架。”
“十艘航母，530至540架艦載機。這就是帝國海軍目前能動用的全部航空打擊力量。”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但很快平息了。
載仁親王開口了：“航空本部。”
陸軍航空本部長菅原道大陸軍中將站起身。他的臉色比在座的人都差，過去幾個月裡，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本土航空工業的現狀。”他翻開資料夾，手指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長期失眠導致的肌肉痙攣，“由於九州遭到轟炸，航空材料工廠受到嚴重破壞。鋁合金產量下降八成，特種鋼產量下降六成。飛機發動機的月產量從西百五十臺下降到一百二十臺。”
他翻過一頁。
“飛機整機產能從每月西百架下降到八十至一百架。去年九月底至今，零式戰鬥機、九六式陸攻、九七式重爆三款主戰機型共計生產了五百八十架。”
“加上戰前儲備和前期生產的戰機，本土可用戰機數量約九百六十架。”
“海外方面，”他又翻過一頁，“南洋、臺灣、中國關內等陸基基地約有戰機一千架，其中機動艦載機約一百二十架。本土加海外，總計約一千九百六十架......零式戰鬥機約五百架。”
資料彙報完畢。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載仁親王緩緩開口：“如果......如果帝國把十艘航母、一千九百六十架戰機全部投入中國戰場，能不能一舉摧毀宋明遠的空軍，奪回制空權？”
菅原道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參謀本部作戰課長服部卓西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