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長生回應，陳二牛便自顧自開口，語氣裡滿是悲涼：“當年妖族大興土木，修建這座都城城牆，抓來了無數人族修士與人族凡人勞工。”
“這一堵堵堅不可摧的妖巖城牆，每一寸都浸染著人族的鮮血，當年建造之時，有無數人族修士慘死於此，屍骨填埋牆基，神魂禁錮城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陳二牛輕輕嘆了一口長氣。
他眼底的銳利與沉靜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落寞與酸澀，目光死死盯著冰冷的城牆，眼神恍惚又沉痛。
秦長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一眼看穿，陳二牛這般觸景傷情，定然是他的親友，也曾淪為妖族苦力，慘死在這座城牆的建造之中，化作了妖城崛起的墊腳石。
這份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恐怕也是他不惜冒險、執意刺殺妖族三長老的根本緣由。
也在這個時候，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霸道的破空之聲，滾滾靈力狂風驟然席捲西方，漫天妖雲劇烈翻湧，整片天地的氣壓瞬間陡降。
嗡——！一道奢華至極的黑色流光，自天際盡頭疾馳而來，速度快得極致，轉瞬之間便橫跨千里空域，抵達妖靈城上空。
那是一輛通體雕琢著紫金妖紋的豪華靈馬車，由八頭體態神駿、羽翼遮天的高階靈馬牽引，馬蹄踏空，風雷相隨，周身縈繞著厚重無比的頂級妖威，尊貴、霸道、威嚴，震懾西方。
八匹靈馬皆是妖族異種，修為高深，每一頭都散發著金丹巔峰的強橫氣息，並肩拉動馬車，氣場滔天，將妖族頂級權貴的威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城下所有駐守的妖族士兵，包括帶隊的妖將，在靈馬車出現的剎那，渾身煞氣盡數收斂，無一人敢抬頭首視天穹，紛紛雙膝重重跪地，頭顱死死貼地，整齊劃一的參拜聲震徹城下，恭敬到了極致。
“拜見大長老！”
“恭迎大長老歸城！”
此起彼伏的跪拜聲浩蕩轟鳴，響徹整座城門，無數妖兵瑟瑟發抖，不敢有半分異動，整片區域的妖族氣息盡數臣服，天地間只剩下馬車隆隆的行進之聲。
遠在天劍宗小院的秦長生，心底生出濃濃的好奇與忌憚。
他對妖族高層的勢力格局早己有所耳聞。
妖族大長老，乃是妖族最頂尖的巨擘之一，是整個妖族唯一一位能夠真正與霸主沈孤鴻分庭抗禮、相互抗衡的存在。
兩人權勢相當、實力匹敵，各自執掌一半妖族權柄，暗中制衡、相互博弈，撐起了整個妖族的頂級格局。
天穹之上，八匹靈馬踏風而行，奢華的黑色馬車緩緩懸浮在城門上空，車簾緊閉，看不清內里人影，卻有一股淡漠、俯瞰眾生的磅礴威壓，緩緩籠罩整座妖城，讓所有妖族生靈心底臣服。
也在大長老入城未過片刻，遠方天際再度風起雲湧，一道道形態各異、氣息強橫的妖光接連劃破長空，自西面八方匯聚而來，盡數落向妖靈城城門。
一時間，天穹之上流光縱橫，妖氣翻湧不休，每一道妖光落下，都代表著一位妖族高層降臨。
有身披重甲的妖將，煞氣滔天；有衣袂飄逸的妖族文官，氣息深沉；
還有諸多隱世的妖族長老，盡數現身，皆是妖族位高權重的頂尖人物。
顯然，為了這場二十年一度的盛大祭祀，妖族各路高層盡數趕赴都城，齊聚妖靈城，籌備祭祀大典。
城門不遠處的秦長生和陳二牛，靜靜觀看著不斷降臨的妖族強者。
周遭每一縷擴散開來的強橫氣息，都代表著一名金丹級別的妖族高手，這般底蘊，足以窺見妖族稱霸一方的恐怖實力。
就在這時，一道厚重的妖雲緩緩破空而來，雲氣之中，立著一名身著紫色長袍的老嫗。
老嫗滿頭白髮垂肩，面容褶皺叢生，看似尋常老朽，雙眼卻渾濁深邃，偶爾開合間閃過一絲精芒，周身妖氣內斂無痕，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底蘊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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