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端坐在梨花木長椅上,目光落在跪地的張遠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似要將張遠從裡到外看穿。
“本師兄問你,坊市那些火彈符,都是從哪裡來的?”林浩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
“你不過是一名雜役弟子,模樣看著也不像出身符籙世家,怎會有如此多高品質火彈符售賣?”
原本林浩以為打亂他符咒生意的是一名內門師弟,再不濟也是一名外門師弟。
可調查了許久,才發現是一名普通的雜役弟子。
張遠答道:“回大師兄,那些火彈符,都是師弟親手繪製的。”
“師弟早年曾偶遇一位雲遊符籙師,蒙他不棄,傳了師弟基礎制符之法,這些年雖修為低微,卻始終勤加練習,勉強能畫出些能用的火彈符,只因生計所迫,才敢去坊市售賣。”
“你自己繪製的?”林浩眼中閃過明顯的意外,身子微微前傾。
“哦?你可知曉,就是一般的符師,繪製低階火彈符的成功率也未必能過半,你一個雜役弟子,竟能畫出批次高品質符咒?”
張遠早有準備,臉上露出幾分靦腆與苦澀:“師弟修為低微,靈氣不足,繪製一張符咒要耗費許久,且成功率也不算高,只是日積月累,才攢下些存貨拿去售賣。”
林浩聞言,眼中的意外漸漸轉為訝異,隨即又染上幾分欣喜。
若能將這懂制符的散修收入麾下,不僅能壟斷低階符咒市場,更能借助其制符能力積累資源,何樂而不為?
即便張遠修為低微,只要有制符天賦,便是可塑之才。
他擺了擺手,示意張遠起身。
待張遠侷促地站起身,林浩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倒是個難得的符咒天才,埋沒在雜役峰,太過可惜。本師兄問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幹?”
林浩的提議,正中張遠下懷。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行禮:“師弟願意!能追隨大師兄,是師弟的福氣,師弟定當盡心竭力,為大師兄效犬馬之勞!”
見張遠如此爽快答應,林浩更是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起來:“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果然沒讓本師兄失望。”
他原本還準備了不少利誘的說辭,沒想到竟如此輕鬆便收服了一名符咒天才,心情愈發暢快。
“既然跟著本師兄,日後便不必再為生計發愁,資源、功法,本師兄都能給你安排。”
張遠垂首致謝:“多謝大師兄厚愛,師弟感激不盡。”
林浩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你既有制符天賦,便是我麾下的得力之人。說吧,你現在有什麼想要的?只要本師兄能辦到,都可以滿足你。”
他刻意展現出手闊綽,想要徹底籠絡住張遠的心。
張遠心中一動,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忐忑與期盼,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弟……師弟沒別的要求,只因常年制符,所用符筆早己破舊不堪,連一支像樣的符筆都沒有!“
“懇請大師兄賜一支合用的符筆;另外,師弟也渴望能加入外門,擺脫雜役弟子身份,安心跟著大師兄修煉制符,還望大師兄成全。”
他的訴求恰到好處,既符合符咒修士的需求,又透著對身份的渴望。
林浩聞言,爽快點頭:“這有何難?”
他轉頭對身側一名侍女吩咐道,“去將我去年買的狼豪筆和考核書取來。”








